第 10 章
   这些抱枕都是她后来在空间空地上的某辆小汽车里发现的,现下拿来随便用用,碰脏碰湿了也不心疼。

    不过以她目前的精神强度,继续探索空间里那些陌生车内的未知物品还是有些勉强了。

    主要是因为没有雪橇坐,她每天得自己走路,精神与体力上的消耗实在太大。

    这么些天,陶佳才完整查看完藏煤的小货车与放有抱枕的私家车,就已然吃力到不行。

    还剩下那么多,少说还有十几辆车子没有看。

    好东西肯定还会有,想想就令人心痒难耐,但陶佳只能按耐住。

    总而言之,还是那句话,等到了地方再说吧。

    雪窝外,杂乱的人声渐渐安静下来。

    雪民们本身就接连赶了很多天的路,想来都已经累得不行,除了守夜的人,全部各自钻进自己的雪窝休息去了。

    陶佳也用羽绒服的帽子,盖住了自己的整张脸,她枕着底下的小枕头,安安逸逸闭上了眼睛。

    结果还没一小会儿,她宽大温暖的连帽下钻进来了一个脑袋。

    “阿佳……”

    雪民哥哥偷偷摸摸地低声唤她,黏黏糊糊要寻她的小嘴亲。

    陶佳连动都没动,只咳嗽了两下,清了清嗓子,含糊道:“别闹,睡觉了。”

    “好。”

    雪民哥哥应了一声,听话地只亲了她的脸一下,随即面孔紧贴着她的脸颊,确实乖乖不动了。

    这位是了了。

    可下一刻,陶佳帽子的另一边又动了动,再次钻进来了一个新脑袋。

    这回这个没有要亲,只是对着陶佳的脖颈忍不住蹭了又蹭,深嗅她身上香软的味道,最后将自己的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心满意足地阖上了眼。

    大皮套筒里,陶佳的一双手被兄弟两个不约而同牢牢牵着,一人一只。

    他们简直对她喜欢得要命。

    在被阿奶许给陶佳后的近些日子里,一直都控制不住,时刻想要粘着她。

    而对于逐渐习惯的陶佳来说,这二位又何尝不是两个甜蜜的负担。

    后半夜,雪原上的凛风呼号得像在鬼叫,又好像是有人在哭。

    陶佳被吵醒了,当然也可能是冻醒的。

    气温实在太低,雪窝并不密闭,冷空气灌入的刹那,灵魂都仿佛要升天,恨不能即刻死了算了。

    她一醒来,才发现睡在她身边的兄弟两个也都醒着。

    他们紧挨着她,耳朵却竖着,像在细听外头什么动静,精神头挺足的样子,似醒了有一会儿了。

    “怎么了?”

    陶佳还以为是有什么野兽来袭,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顿时困意全消。

    雪民哥哥抱着她,摇了摇头。

    他凑到她耳边,小声跟她解释:“阿花的孩子可能要没了……”

    “啊?什么情况啊?”

    陶佳难以置信,顿时诧异出声。

    她想了想,觉得不行,还是得去看一下,便又道:“走,出去看看。”

    此时此刻,阿花一家四口的雪窝外,被额外搭起了半间用来挡风的斜帐篷,里面燃着一盏鱼油玻璃灯,给周围方寸之地提供些许照明。

    陶佳穿裹严实,与两兄弟到的时候,阿蒙和阿珍阿珠早都在了。

    她们身为家族长辈已经非常尽心尽力,却还是不够。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适者生存。

    阿花正在长辈们的宽慰下不断抽噎,脸上布满泪痕,看不出一丁点以前活泼的样子,而阿花的两个丈夫则面色沉痛,围着兜在怀里浑身滚烫的小人儿。

    小孩子发着体热,用珍贵的烈酒液搓身体也没用,早就已经烧到不省人事了。

    新生儿太小,免疫力都还不健全。

    当下的生存环境又过于跌宕恶劣,生下来天生体质再强也没用,一下子就病倒了,还是来势汹汹的高烧,基本就被判了死刑。

    土著雪民里,感冒咳嗽的同样不少,症状最轻的都有鼻塞。

    就连陶佳,也早鼻涕流了一箩筐了。

    所以时不时就得拿纸巾出来擦一擦,等擦到一整张纸都湿漉漉黏糊糊的,她才会舍得拿下一张。

    没办法,超市里就算物资再多,也是有限的。

    陶佳甚至严格规范自己用纸,例如上厕所专用的卷纸,她都小号一张,大号两张,且全部折三擦三。

    她用东西仔细,压根舍不得浪费。

    另一边,见到陶佳还特意过来表示关心,阿蒙觉得很欣慰。

    她将当前孩子的情况述说了一番后,又忙让陶佳回雪窝去继续睡觉。

    很多男雪民其实也都没过来,同为家族成员,他们不是不关心,而是待在这儿没用。

    到最后帮不上忙不说,还全体休息不好,会拖累到明天的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