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愿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小七,你看好周围这群小子,别到时候我俩鹬蚌相争,让他们渔翁得利了。”
“你...还是少说些话吧,我这边你不用操心。”
小七见苏愿狼狈的简直无法直视,破败的衣衫,鼻青脸肿,浑身是血。
“疯狗”见苏愿行动不便,猛冲上前,铁钳般的手指死死扼住苏愿喉咙,将他按入污水横流的地面。
窒息感骤然降临。
苏愿视野开始模糊扭曲,小七的呼喊变得遥远。
濒死之际,苏愿右眼蓝光大盛,身体也散发着紫罗兰色的浓郁雾气。
随即他放弃了挣脱“疯狗”的钳制,转而发疯般连续膝撞同一处肋骨!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听见清晰的骨裂声,“疯狗”才痉挛着松手。
空气涌入苏愿灼痛的喉咙,他没有任何对氧气的贪恋,趁机拾起身边的杂物挥向“疯狗”后脑。
对方应声软倒,却在下坠时,拼尽全身力气用头槌重重撞上苏愿鼻梁——剧痛混着酸涩炸开,鼻血与眼泪狂涌而出。
随后,两人同时瘫倒在污秽中,再也无力起身。
苏愿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撕扯着全身数不清的伤口,血与污泥糊满全身。
“疯狗”趴伏在不远处,后脑肿起骇人血包,肋骨断裂处让他每次喘息都扭曲着脸,却仍用浑浊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苏愿,发出不甘的低声嘶吼。
微光斜照狭窄鼠巷,散落在两具狼狈不堪、彼此耗尽气力的躯体之上。
原本嘈杂的鼠巷,此时唯有粗重痛苦的喘息声,似乎在宣告着这场野蛮冲突没有胜者。
雷恩见状,轻叹一声,走向“疯狗”。
小七警惕地守在苏愿身侧,浑身的毛发悚立,似乎在告诉周围的小孩子,自己也不是善类。
雷恩没有理会小七的威吓,查看完“疯狗”的状况后,又缓步朝着苏愿靠近。
就在小七蓄力准备朝着雷恩的喉管攻击时,雷恩没好气地开口道。
“不想他死的话,就赶紧起来。”
小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雷恩扒拉到一边去了。
“小豆子,快去把郑老头找来。”
“你们几个把他俩抬到里边去。”
小孩子们没有任何质疑地执行着雷恩的指挥。
一切安顿好后,一个半大不大的小孩子,走近雷恩。
“老大,混沌教会那边....”
雷恩烦躁地捏了捏自己眉头,对问话的人说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到时候出什么问题,你带着小家伙们先躲起来。”
那人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就被雷恩挥手打断了。
“柱子哥,老大那边怎么说。”
“老大自有他的打算,你们只需要记住,如果老大遇到危险,咱们就死豁出命去,也要护他周全。”
几个小孩子,不由得锤了锤胸脯。
“那还用说吗,柱子哥,咱们的命都是老大给的。”
郑老头赶到的时候,转身就要走。
“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把人打死了,还想让我跟着吃瓜落啊。”
“郑爷爷,人没死,而且疯狗也受伤了。”
说话的正是比郑老头慢几步的小豆子。
郑老头闻言,捋了捋胡须,没好气地迈步走到“疯狗”身侧,面带埋怨的擦拭着他身上的血污,准备施药治疗。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可怜孤儿,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疯狗”刚来鼠巷的画面。
那时的“疯狗”只是犬舍里与獒犬争食的玩物。
饲主终日将他拴在铁链下,与真正的犬类同吃同住,偶尔抛来一根吸干骨髓的枯骨,便是全部仁慈。
他在被饲养的日子里学会匍匐、警戒、撕咬,用犬类的方式生活着——直到某个血月高悬的夜晚,这家伙竟扑向了饲主。
全城的人都在议论,有人说他疯了,有人说他终究是养不熟的野兽,却无一人将他当作人来看待。
那时他就如过街老鼠,每个看到他的人都会“施舍”一顿毒打,直到有一次几个不知轻重的酒鬼将他几乎毒打致命后,他便被那几个家伙像垃圾一样丢弃在鼠巷最深处。
旧日的伤痕化作皮肤上扭曲的烙印,无人问津他的名字,只余下一个带着鄙夷与惧意的代号:
“疯狗”。
从此,鼠巷的阴影成了他新的巢穴,而那段与犬争命的过往,早已浸入骨髓,化作他眼中永不褪色的野性与疯狂。
“喂!老头,你看好了没有,看好了就赶紧过来看看。”
小七的声音打断了郑老头的思绪,正欲回嘴教训这个没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