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愿没有理会他们的问话,自顾自地说着。
少年被问得一怔,瞳孔骤缩,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一开始还在想你们为什么,会偷我这种一看就没什么钱的人,”苏愿说着抬头直视少年的眼睛,“现在我想明白了,你们就是故意引我过来...”
那少年闻言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反倒是其他几个小混混有些坐立难安。
“之所以选中我,是因为这个吧。”苏愿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空荡的左胸,“卡菲尔学院的徽章。”
少年不置可否地盯着苏愿。
“最近的学生消失事件,恐怕你们也脱不了干系。”
少年似是有些厌倦了,苏愿的自说自话,缓步上前。只见他伸出左手,手指如修长的玉竹,猛地掐住苏愿的下巴,根根分明的骨节微微隆起。
“我在问你...是不是神殿派来的...”
“你让他们都出去,我只跟你一个人说。”
少年自觉苏愿耍不出什么花招,便摆了摆手,让孩子们都退了出去。
苏愿右眼发出极为内敛的光芒,少年见状警惕地松开手,向后退了几步。
不过,对苏愿而言,已经足够了。
虽然与那少年只是短暂接触,苏愿脑海中仿佛有把钥匙插入锈蚀的锁孔,强行撬开了一段被刻意尘封、充满痛苦与绝望的记忆碎片。
景象如同破碎的镜片,猛地刺入苏愿的脑海——
少年的记忆,伴随着阴暗潮湿,就连空气都弥漫着铁锈、霉味的味道,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气味中,竟还夹杂着某种令人作呕的甜腥气——那正是混沌教会进行邪恶仪式的禁忌祭坛,所独有的邪恶气息。
年幼的少年雷恩被粗糙的绳索捆绑着,如破布袋般地蜷缩在冰冷的石地上。惊恐的情绪充斥全身,少年雷恩眼睛瞪得极大,倒映着周围摇曳的、散发着诡异紫光的烛火,以及那些身披深紫纹路斗篷、面容模糊不清的混沌教徒。
其中,一人手持一柄扭曲的、镶嵌着浑浊紫色晶体的匕首,似乎是眼前这帮教徒的首领。仪式性的低语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充满了亵渎与疯狂,就像是为了进行某种“污染”或“标记”。
少年雷恩并非特殊的目标,他只是贫民区无数“失踪”孩子中的一个,被选中成为混沌力量的一个实验品或贡品。
“纯净的幼体…承载吾主之痕…”教徒嘶哑地吟诵着。
冰冷的匕首像一条毒蛇,沿着少年雷恩右侧的脖子缓缓向上“爬行”。
顿时,剧烈的、超越纯粹物理切割的疼痛席卷了少年雷恩,那疼痛中夹杂着冰冷的、侵蚀意志的诡异感觉。
紫光自匕首慢慢地侵入伤口,似乎并非简单的划开皮肉而已,更像是在....吞噬生机、污染灵魂,留下了一条仿佛拥有自主生命的、闪烁着微弱紫光的狰狞疤痕。
这疤痕成了少年雷恩受害的永恒印记,也成为了混沌力量微弱但持续的折磨源,疤痕时常带来灼痛与寒意,像是在提醒他不要忘记那段可怕的经历。
画面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突然快速跳转。
雷恩奇迹般地从那个地狱般的地方逃了出来,带着这道耻辱和痛苦的疤痕回到了鼠巷。
但噩梦并未结束,混沌教徒找到了他。
雷恩可是近百年来,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受体”。
不过混沌教徒并未打算强行将他抓回,而是以一种更冷酷的方式控制了他。
他们掌握了鼠巷里其他几个无依无靠的孩子的行踪——那些视雷恩为兄长、为守护者的弟弟妹妹。教徒以这些孩子的性命和安全相威胁。
“你的脸上带着吾主的印记,你已是我们的财产。”
“为我们做些小事,否则...鼠巷少几个小老鼠,应该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所谓的“小事”,最初是传递消息、放置某些不起眼的物品,逐渐升级为监视特定人员,比如卡菲尔学院的学生,直至最近的参与绑架。
雷恩憎恶混沌教徒,那道疤痕每时每刻都在提醒他对方的邪恶,但他更害怕那些依赖他的孩子遭受同样的厄运甚至死亡。
混沌教徒这次的要求非常明确——利用贫民窟孩子不易引人注意的优势,引诱特定落单的卡菲尔学院学生至特定地点,后续则由混沌教徒们统一回收。
雷恩起初极度抗拒,但对方冷笑着说。
“小豆子。”
“你把他怎么了?!”
雷恩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稚气未脱略显单薄的小小身影。
“我们最喜欢纯洁小孩子了,你是知道...”
混沌教徒肆意地狂笑。
“我答应你们。”
雷恩妥协了,他强迫自己不去深想后果。
苏愿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