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朝:“陆之鱼!!!”
身后的一群鬼学生本来都是因为德育分冲出来的,一听到宋明朝和陆之鱼背后竟然有这样憋屈的故事,瞬间义愤填膺,一个二个的都撸起了袖子,朝着宋明朝逼近。
“呜呜呜,宿管也太可怜了。”
“这对贱人,竟然敢欺负我们宿管!我砍死你!对了宿管,砍死加分吗?哦我当然不是为了分哈,我只是顺嘴问一句,什么不加?我!哦哦,加啊,是我听错了,狗男人你给我站住!”
变脸这块。
鬼学生倾巢而动。陆之鱼在原地假哭半晌,眼见宋明朝被一群学生踏成了一层皮,瞬间眉开眼笑,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地上起身,背着手哼着小曲离开了原地,哼着小曲睡觉去了。
反正宋明朝不会死。多玩玩怎么啦。
再说了,谁让他嘴贱。
活该。
敢惹一个精神病,这就是他的下场。
***
清晨。
陆之鱼起床,神清气爽。
伸了个懒腰,洗了一把冷水脸,陆之鱼刷刷牙,含着一口水咕噜咕噜半晌,便兴高采烈背着自己的小书包去教室里准备月考了。
这次考试的位置是按上次考试的成绩排的。陆之鱼在中游的位置,自然而然就到了中间一层。陆之鱼起得早,来的时候教室还没开门,就缩在门外托腮看着窗外。宋静蜷缩在书包里阴暗地注视着他,好半晌后才犹豫开口:“我在你身上嗅到了和我一样的味道。”
“什么味道?”
“压抑,潮湿,”宋静喃喃着:“窒息,崩溃,自厌。”
“那你鼻子可真灵,”陆之鱼笑着,“像条狗。”
宋静沉默半晌,静静看着他,没说话。陆之鱼自顾自笑了半晌,见她不回应自己,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淡去了,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着反常的、似有火烧云在燃烧的天空,片刻后无意识地咬上了自己的拇指。
“我爸爸和我妈妈都不喜欢我,”宋静蹦跶到他肩上,“你应该也一样吧。”
“确实,”陆之鱼想了想,“我爸挺恶心我的,当然,我也挺恶心他。”
陆之鱼无意识地嚼食着自己的手指,直到口中传来铁锈一般的味道,他才后知后觉从情绪中抽出身来,低头望去。
刺目的血红映入眼帘,好半晌,感受到手指上的隐隐痛意,他才发现原来是自己都把自己的手指头嚼烂一半了。他看着森森白骨沉默半晌,忽地捧着脸莫名开始笑起来,“真是好多年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宋静合着眼,显然是不想再说话。可陆之鱼这会儿却突然变成话痨了,抓着她喋喋不休着:“你知道吗,我高三的时候一次好觉都没有睡着过,我还记得第一次出现那种胸闷的感觉是在一个夜晚,那时候我还在拿着单词在背,台灯被我抱在怀里,散发着微弱的光线。”
“那时候我爸说我没用,说我不配待在这所学校。他说我就应该和垃圾待在一起,我那时候信以为真是我自己的问题,后来才知道,他只是不想再在我身上花一分钱,单纯地不爱我了而已。”
“你说人为什么要分聪明和不聪明,”陆之鱼的手逐渐变得无比颤抖,周身被黑气源源不断笼罩着,鼻腔之中也源源不断开始淌出鲜红的血,“如果我聪明就让我足够聪明,如果我不聪明就让我足够不聪明,而不是让我这样不上不下一直活在比较里最后发现影响我变成这副鬼样子的源头竟然是一句谎话!”
鲜血淌出的速度越来越快,陆之鱼抓着自己的头发,浑身上下都颤抖着,显然已经进入了应激状态。宋静见状,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声音带着引诱:
——“那为什么不选择去死呢?”
“只要选择死亡,所有痛苦都会被终结。”
“你的不幸福、你的痛苦、你的疼痛,全都会化为虚无。”
“这样不好吗?”
“你生病了,陆之鱼。世界容不下病得这么厉害的你,你的家庭因为你而分崩离析,你永远不可能逃脱命运的诅咒。”
“认命吧。死亡才是你最终的归宿。”
陆之鱼抱着自己打着冷颤,哆嗦着没说话。宋静见状,还想再一步引诱他选择死亡,下一秒,却猝不及防被一双病白的手抓了起来。宋静心头一惊……不对没有心,反正就是很惊,抬眼望去,宋明朝似笑非笑的表情便映入眼帘。
“让人去死就是你们惊悚世界最终的目的?”
宋静惊了一瞬,在反应过来后,瞬间反讽了回去:“你杀人又算什么好东西?”
“我杀人那是杀的该杀的人,”宋明朝摊了摊手,“比如现在,我就想杀了你。”
宋静一怒:“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宋明朝嘲讽一笑,“肥猪,滚下去重新用鲜血染红你零分的试卷吧。”
说完,也不知道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