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朝皮笑肉不笑:“老子的卡好用吗?”
“那可太好用了,”陆之鱼甜甜一笑,“下次还用。”
“陆之鱼你等老子开出反弹卡!”
“等你哦。”
陆之鱼猜测宋明朝应该是有什么能够寻找卡片的技能或者是天赋,但这小子的嘴里撬不出一句真话来。
算了,先就这样吧。
***
忙碌了一天的陆师傅终于回到了寝室。
浑身上下都黏黏糊糊的,全是汗水。给自己扇了会儿风,又做了会儿题,陆之鱼寻思着去洗个澡,便捞着自己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去到了澡堂。
澡堂的灯忽明忽暗,四周时不时传来嬉笑声,在空荡阴冷的环境中回响。陆之鱼却一点也不怕似的,顺手拉开面前的帘子,让卧槽守在外面,便脱下衣服开了水。
难以言喻的黏糊劲让他感到很不舒服。冰冷的水源源不断淌下,冲刷着脆弱的肌肤。他搓洗着自己的手臂、脸颊、脖颈,将身上的每一处地方都搓得泛红,手上却仍不停下动作。
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搓洗的动作,像是要生生将自己的皮搓下来。
汩汩水流顺着浴帘留出的一小截位置流淌而出,陆之鱼也捉摸不清自己这个时候到底是发病了还是受了惊悚世界的影响,他只是单纯地很想把自己弄死在这里。烦躁涌上心头,他颤抖着双手不断抓挠着自己的肌肤——即使那里并没有传来痒意。疼痛让他勉强压下了心头的烦躁,正当他即将脱离这种状态时,意外,陡然出现。
“啪嗒”一声,陆之鱼看见一只血红的眼珠随着自己抓挠的动作落下。随后便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到后头时眼珠的数量已然不可计数,与此同时,后背上黏黏糊糊的感觉也愈发严重。
陆之鱼看着在水流中不断转动着的眼珠子,忽然知道眼珠子是从哪里来的了。
应该长在他的后背?
或者说是他身体的全部?
陆之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仰头看了一眼水流,随后毫不手软地从背包里掏出马桶橛子,猛地朝着地面撅去——说时迟那时快,等到眼珠子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然爆浆,化作了一滩黏糊的血肉。
似是受到震慑,后背上的眼珠子没敢再坠地。拭去脸上的鲜血,陆之鱼面无表情用马桶橛子对着自己,语气平淡:“自己下来,还是我自己动手?”
眼珠子丝毫不怀疑要是它们不下来一定会被陆之鱼撅死的命运。赶紧下来了。
冷冷和地面上的眼珠子对视一眼,陆之鱼冷声开口:“交代。”
“之前在教室的时候你踩到我了,”眼珠子怯怯开口:“我就跟着你来了。”
“你还真礼貌啊,”陆之鱼冷笑一声,“专挑人家洗澡的时候来。”
眼珠子:“……”
眼珠子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开始尖叫。
***
将眼珠子拽起放在桶里后,陆之鱼便穿好衣服提起桶上了楼。期间遇到莫名其妙厮混到一起的宋明朝和章临,陆之鱼连个白眼都懒得给他们就径直和他们擦肩而过了。
宋明朝脚步一顿。
半晌后眯了眯眼,转身跟上了陆之鱼的脚步。章临一脸莫名其妙。
寝室。
陆之鱼将死亡笔记放在桌上,又将眼球放在旁边,抱着手端详二者半晌,眯了眯眼开始询问:“你认识笔记的主人?”
“不、不认识。”
“那就是认识。”陆之鱼指着它威胁:“别在这里给我装傻,不然我直接弄死你,听到没有。”
眼球:“……”
听到了。虽然没耳朵。
接下来就是陆之鱼问什么眼球答什么了。眼球自以为是地耍了点小聪明,刚因为骗过陆之鱼而洋洋自得,谁料下一秒就被突如其来的宋明朝揪了起来,无情戳穿:“它在骗你。”
“用你说!”陆之鱼恼怒:“老子看得出来!”
“哦,是吗?”宋明朝瞥了眼球一眼,顺势在陆之鱼对床坐了起来,随口一唤:“卧槽过来。”
卧槽犹豫半晌,看了一眼陆之鱼,没说话。
宋明朝“啧”了一声,只好放柔语气,拍了拍床:“到爸爸这里来。”
卧槽眨眨眼,片刻后极不情愿地垂着尾巴过去了。
宋明朝捏着小蛇头,语气威胁:“不说真话我就让它咬爆你!”
卧槽:“!!”
【爸爸坏!我不要吃这么恶心的东西!妈妈救我!】
卧槽奋力挣扎着想离开宋明朝的手,宋明朝却死死拽着不让它走。捏捏它的下巴,给了它一个眼神,便见它眨眨眼,睁大眼睛看着宋明朝,像是在说“真的吗真的吗”?
宋明朝点了点头。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