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脑袋里的声音，陆之鱼就开始苍蝇搓手桀桀怪笑。瞟了一眼挂钟上的时间，确定刚才那个鬼学生回去倒头就睡后，陆之鱼又阴暗视奸了一会儿，一挥手出动了屎壳郎大军。
眼看着屎壳郎从自己面前过去直奔鬼学生的桌肚后，陆之鱼负手蠕动离去。
***
刚回到座位上，铃声就响了。陆之鱼跳到座位上一边得意洋洋地想着自己真牛竟然算时间算得这么准，一边又忍不住再次为宋明朝的死感到惋惜。
想到这儿，陆之鱼叹口气摇摇头，蠕动着身子翻开了书。这节课是数学课，他们这段时间正在一轮复习，上的是圆锥曲线与方程那章。
圆锥曲线。呵呵。
反正2022年的高考数学文科甲卷陆之鱼没做出来。
现在也别想了。他都做了那么多年的社畜，又在精神病院里关了那么久，早就忘光了。想到这儿，陆之鱼安心做着数学书上的1+1等于几的题，美滋滋地想还是当狗屎好。
这样的题才适合他。至于什么狗屁圆锥曲线压轴题，让会做的人去做吧。
就这么做了一节课的速算，陆之鱼神清气爽。等到下课的时候伸了个懒腰，刚想再溜出去看看屎壳郎大军的战况，就被鬼老师叫住了：“大家先等等。”
陆之鱼：“……”
被高中数学老师支配的恐惧来了。但凡数学老师说再等等，他们下课就从来没有厕所上过。
陆之鱼面无表情坐了回去。
“咳咳，进来吧。”数学老师吐出一口老浓痰，险些没把自己眼珠子给撅出来。他赶紧把自己的眼珠子按了回去，朝着门外招了招手。
一道身影映入眼帘。陆之鱼随意瞥了一眼，没看到正脸，意兴阑珊地刚想收回视线，却在瞥见那人手腕时怔在了原地。
这手链。
卧槽！
陆之鱼猛地抬眼望去，在看见那人时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变得无比颤抖起来。
是他。
是陆之鱼这辈子都最不想看到的人！
***
2022年，出高考成绩当天。
陆阳看着电脑上的成绩，一直冷着脸没说话。陆之鱼无措地扣弄着手指，想开口说些什么，在看到陆阳冷冰冰的眼神时，又垂下眼闭上了嘴。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陆之鱼下肢传来麻木的感觉，陆阳才终于转身，离开了原地。
“嘭”一声，入户门被猛地关闭。宋琴听到声响，从屋里出来，质问着：“你爸又出去找那个狐狸精了？”
“妈……”
“都怪你！就是因为你没有考好你爸才会出去！”
“啪——”
宋琴猛地甩了一巴掌在陆之鱼脸上，随后又捧着脸毫无预兆跪坐在地开始哭泣。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陆之鱼却顾不得自己脸上的伤，赶紧跪到宋琴身旁开始道歉，眼眶红了一片：“对不起、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断重复着对不起，指甲几乎快把自己的手心抓烂。宋琴却一点也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情绪，或者说即使注意到了也不会在意。她紧紧攥住陆之鱼的手腕，死死盯着他：“你快去问，去问那个狐狸精的儿子考了多少分！快去啊！”
陆之鱼说不出话来，宋琴便又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啜泣着：“我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你们父子俩……”
***
记忆闪回。陆之鱼有些不适地捂捂自己的心脏，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再去看来人。可谁知那人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鬼老师让挑选座位的时候，他目不斜视就走到了陆之鱼身边。
陆之鱼：“……”
精神病吧！
陆之鱼忍住想捅他两刀的冲动，埋头吭哧吭哧做着小学算术题，在察觉到他探究性的目光时，更是加快了手上写题的速度，面无表情地想，他当初没考过这个傻逼，什么也不如他又怎么了。反正他的人生已经烂到底了，再烂也不会再烂到哪里去了。
很得意吧，看到他这副烂样子。陆之鱼呵呵一笑，转头看向转校生。现在他和他妈还有陆之鱼的爸爸是一家，他们幸福美满不知道该有多得意。感受到陆之鱼冷冰冰的目光，转校生转身望向他，笑容阳光明媚，主动打起了招呼：“你好，我叫章临，你……”
陆之鱼没搭理他，兀自往旁边挪了挪，默不作声埋着头开始写题。
章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片刻后，热情却丝毫不减，主动凑到陆之鱼面前看了看他的笔迹，神色忽地有些微妙的变化，许久后指了指卷面，“这里不是……”
“跟你有几把关系！”陆之鱼彻底忍不住发了火，叼出马桶橛子就朝他撅去：“你能不能闭嘴啊！别人做题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少多管闲事成不成？！”
章临被他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