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种状态下,他看不见物体的颜色,只能看到物体灰白的轮廓。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夏伦心想。
粘稠鲜血从野人还在抽搐的尸体上流出,缓缓蔓延向他的靴子。
夏伦抬脚让过血流,抬头看向了暗道深处。
和荒岛其他的其他部分不同,这个暗道明显是人类修建的,两侧的木质框架结构支撑着头顶的岩层,而逼仄墙壁上则覆盖着蘑菇,以及苍白的盐粒。
地道很长,夏伦极目远眺,随后发现通道尽头是一个人工开凿的陡峭阶梯,阶梯的顶端则连接着一扇紧闭的木门。
既然这个通道叫做“二号营地的地下通道”,那地下通道的尽头显然就是传说中的“二号营地”了。
“伟大强大的善灵,您还好吗?”忽地,头顶传来了枪手的声音。
“还不错,我找到二号营地了。”
夏伦转头看向地面。
上午的阳光打在枪手背后,他的面庞隐没在黑暗中,但是夏伦可以看清对方的表情。
此时,枪手脸上的表情相当复杂,似乎既担忧,又惊喜。
“既然盐怪躲在了这里,那看来二号营地里没有幸存者,只有盐怪了。”枪手说,“那里现在一定是怪物的老巢。”
“但肯定也有很多关于超自然现象线索。”
“我奶奶常说,猎获越大的地方,风险也越大。智慧的善灵啊,我们可以先撤回去,把其他人叫来再说。”
“风险越大的地方,猎获也越大。”夏伦挑眉,语气依旧平静,“我们对敌人一无所知,所以需要冒险,潜行进去收集信息。有盐怪死在了通道里,其他的盐怪一定会有所警醒的,下次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枪手眼眸微垂,他下意识摩挲着颈间的护符,似乎有些举棋不定。
“我”
夏伦平静地注视着枪手的眸子,从对方躲闪的眸子中读出了犹如实质的恐惧。
“这事很危险,你可以回去和其他人通报情况。”他说道,“我一个人去探查也方便周旋。”
枪手摩挲护符的手指停了片刻,他咽了口唾沫,随后忽然从腰间的皮包中取出了一枚燃烧瓶。瓶口的顶端印着红漆,写满祷文的纸张随风飘荡。
“我有幽闭恐惧症我不能.不.”枪手呼吸急促,声音颤抖,他死死盯着燃烧瓶上的祷文,似乎陷入到了某种过去的梦魇之中,“但我.但我更害怕又一次临阵脱逃!”
话音未落,他猛地闭上眼,直接跳进了暗道里。
“砰。”
泥土四溅,灰尘四起,枪手落在地道内,身体抖如筛糠。
“别逞强。”
“人唯有恐惧,方能勇敢。”枪手像是被铁钩拖拽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善灵啊,给给我一次勇敢的机会。”
夏伦摇了摇头,但没有多说什么,他转过身,沿着狭窄的通道,快步走向了通道尽头的木门。
脚步声回荡在通道内,不时有水滴的声音夹杂其间,走了约莫五分钟,两人穿过了狭长逼仄的通道,来到了阶梯之下。
虽然实际上经过的时间很短,但是对于有着幽闭恐惧症的枪手而言,这段路程似乎格外漫长,他的心智仿佛在攀登由利刃铸就的阶梯。
当他走到阶梯口时,他才惊觉自己全身已被冷汗浸透,但是作为这场精神苦旅的成果,原本无可遏制的沸腾着的恐惧,也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若有若无的焦虑。
枪手抬头看向木门,几缕光线从木门与泥土的交接处泄下。
如果想要潜行进入二号营地,这里是最困难的部分,因为开启木门势必会发出声响,引来盐怪的注意。
他刚想出声提醒夏伦,但是夏伦却冲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门没关严,有缝隙。”夏伦的声音很轻,“别害怕,我先用眼睛看看。”
用眼睛看看?
难道还能用耳朵看吗?
这有什么可害怕的?
枪手微微蹙眉,还没完全理解夏伦的意思,下一刻,夏伦忽然毫无征兆地拔出短剑,干脆利索地插进了他自己的左眼眶,拇指微扬,向上一挑!
“噗嗤!”
人的切割声中,鲜血从夏伦的指缝间缓缓滴落,他生生剜出了自己的眼球。
枪手目瞪口呆,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夏伦就将眼球抵在了木门的门缝前。
“让我们来看看外面究竟有什么。”夏伦轻声说道。
他用力一推,眼球便顺着门缝,被挤到了地面上。
自从上次牧场事件后,夏伦就琢磨出了专长和技能的许多新用法,“用眼睛看看”就是其中一种。
这个办法很隐蔽,如果如果眼球锁定了敌人,他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