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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的绥园,比起其他热闹的洞天,总是多了几分幽寂和阴森。
藿藿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小心翼翼地走在青石小径上,她是十王司的实习判官,负责今夜的巡查。(如图)
虽然心里怕得要死,但这是她的职责。
“啧,走快点!磨磨蹭蹭的,跟个小脚老太太似的!”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那是尾巴大爷,一只被封印的岁阳,“这破园子有什么好巡的?除了石头就是树,连个鬼影……咳,连个贼影都没有。”
藿藿缩了缩脖子,声音带着哭腔:“尾、尾巴大爷…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看你个大头鬼!”
尾巴大爷没好气地骂道,“老子就是最大的东西!有老子在,你虚什么?挺起腰杆!别给“四五七”老子丢人!”
话虽这么说,但藿藿还是忍不住东张西望,总觉得黑暗里随时会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他们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绥园深处,靠近那片几乎没人愿意靠近的住宅区。
“嚯,前面那宅子好浓郁的能量,是谁在打架?真是激烈啊。”
尾巴大呼一声。
岁阳对能量比较敏锐,它就能清晰地感受到强烈的能量波动。
藿藿停下了脚步,指着前方一座在黑夜里轮廓依稀可见的大宅院,小声道:“那是宁缺先生的宅子…还有镜流小姐和白珩小姐、符玄太卜都住在那里。”
“怪不得有那么浓郁的能量,原来是他们在打架。”
尾巴感叹道:“那这片区就是最安全的,这么多大人物坐镇,哪个小鬼敢来?”
灯笼的光晕勉强照亮门楣,那宅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静,甚至有点…孤零零的。
藿藿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敬佩:“宁缺先生真是勇敢啊…居然敢在这种地方买房子隐居…我就不敢…万一有那个”
“那个什么那个!”
尾巴大爷打断她,声音刻意拔高,“不就是闹岁阳吗?啊?!有什么好怕的!老子就是岁阳的头头!最强的岁阳!懂不懂?那些不成气候的小崽子,听到老子的名号都得吓得屁滚尿流!这地方除了岁阳,还能有什么?”
他越说越来劲:“老子把话放这儿!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那都是自己吓自己!真要有鬼?呵!老子当场表演倒立吃屎!”
话音刚落,一阵阴冷的风毫无征兆地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顺便把藿藿手里的灯笼吹得明灭不定。
藿藿:“(;;)呜…尾巴大爷你别立这种奇怪的flag啊…我好怕…”
尾巴大爷:“(??)??飞舞啊,飞舞!赶紧笑一个,笑一个就不怕了。”
藿藿:“嚯嚯嚯嚯嚯~越+仪依衤三5崎久(三)倭”
就在这一人一岁阳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时候,藿藿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在宁缺宅院的大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最诡异的是,在这既没下雨也没太阳的大上,那人…撑着一把深色的伞,伞面微微倾斜,遮住了大半身影,只能看到一道纤细窈窕的黑色轮廓,以及伞下隐约露出的一点苍白下巴。
藿藿的呼吸瞬间屏住了,头皮一阵发麻,手里的灯笼差点掉地上。
是…是路人吗?
还是…宁缺先生的客人?
可是…这打扮…这时辰…
她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颤巍巍地开口,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那、那个…请、请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没有回应。
那个撑伞的人影依旧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
藿藿吓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她下意识地想回头问问尾巴大爷怎么办。
然而,就在她转过头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