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消”,还有对Sab说的“河蟹”,脸蛋又开始发烫,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里。
母亲真是的…什么都敢说…
可是,知更鸟心里却又忍不住升起一丝期待和渴望。
宁缺温暖有力的怀抱,他低沉的声音,还有那些让人心跳加速、浑身酥软的亲密时刻…光是想想,就让她身体微微发热。
“好想…去找他…”
知更鸟小声嘟囔着,像只害羞的小猫在窝里拱了拱。
她竖起耳朵听了听隔壁母亲的房间,似乎没什么动静。
“母亲应该睡了吧?”
她犹豫着。
等再一点…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过去…给他一个惊喜?
这个大胆的想法让她心跳加速,既紧张又甜蜜。
小鸟卷着被子,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开始数谐乐鸽,同样在等待夜深。
而在走廊最边上,一个光线昏暗的角落里,是黄泉的房间。
这里简洁到近乎空旷。
只有一张铺着素色床单的床和一个蒲团。
黄泉没有睡,她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冥想,试图在虚无中抓住一丝清明。
然而,
白日泳池边瑟菲娜的话语。
Sab那纯真又窘迫的反应。
还有知更鸟羞涩却幸福的模样。
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空洞的心里激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加入这个家…?
这个念头荒谬地闪过。
她立刻将其摒除,像拂去一粒尘埃0 。。
现在这样就已经足够了,再深入的关系毫无意义,徒增麻烦。
可紧接着,一个更遥远的疑问悄然浮现。
如果我不是出云国的人…没有那些遭遇…那我…是不是也能像普通人一样谈恋爱、生孩子?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一丝荒谬的震动。
她试图集中精神回到冥想状态,但那疑问却挥之不去,在虚无的黑暗中顽强地探出头。
谈恋爱?
这个词对她而言,空洞得像一个没有意义的符号。
生孩子?
生命的延续?
她存在的意义-月*漪/究起(九)盈氵吧硫,就是扼守通向虚无深渊的道路,守望不愿堕入虚无的人们离开虚无,甚至希望着有一日能将虚无斩断。
这条路,注定不会有新生命的诞生。
相夫教子?
一个安稳的家?
一个归宿?
这些概念遥远得如同另一个宇宙的幻影。
她淡漠的心湖深处,仿佛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流,在接触到这些幻影时,试图挣扎着涌动一下,但立刻就被更庞大的冰冷和空洞吞噬。
呵…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在她心底响起,带着无尽的嘲讽和苍凉。
黄泉缓缓睁开眼睛,紫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没有任何3。9光亮,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可惜…
她看着自己苍白、没有任何温度的手。
自灭者…不配拥有幸福。
她重新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杂念,连同那丝荒谬的暖意,一同强行压入那无边的虚无深渊。
房间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与窗外匹诺康尼的繁华夜景格格不入。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句“不配拥有幸福”,
更像是一道冰冷坚硬的壁垒,牢牢地封住了心底某个连她自己都不敢去触碰的角落。
夜,还很长。
三个房间,三种心思,都在等待着时间赶紧流逝。
而宁缺的主卧,此刻还一片安静,他似乎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