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望着她发间那根自己去年送的白玉簪,此刻正簪得歪歪斜斜。
他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把露水煮的茶推过去。
茶汤映着两人模糊的倒影。
宁缺看着符玄假装专心看书的模样,想起昨夜她伏案睡着时,自己抱她回房的往事。
那时月光穿过她睫毛投下的阴影,像一串欲言又止的星点。
这么多年,符玄的占卜技术越来越好,得到宁缺的大半真传。
各种占卜术都能熟练运用。
在占卜大赛上,夺得冠军,成为玉阙的名人。
然后她飘了,经常说要把竟天挤下来,太卜之位她要坐。
原本剧情符玄是得知自己会害死竟天,想要违抗命运,自我流放到罗浮,当了罗浮太卜。
现在宁缺截胡,也就没那么多事儿。
符玄一直生活在玉阙仙舟,没打算抢景元的将军之位,就盯着竟天的太卜之位。
现在她是卜官,跟她老爹一个级别。
符玄喝完甜腻的奶茶,又想喝一口清香茶水解腻。
却因为太烫,舌尖被烫得微微发麻。
她下意识轻嘶了一声,眉头微蹙。
宁缺的目光立刻落在她唇上,看着她无意识探出的一点粉嫩舌尖,眼神暗了暗。
“烫到了?”
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符玄摇头,却见宁缺已经伸手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角蹭了一下,抹去一点并不存在的茶渍。
“。。。。。。”符玄呼吸一滞,瞳孔微微放大。
宁缺的动作很轻,指腹温热干燥,擦过她唇角的触感却格外鲜明。
他垂着眼,睫毛在晨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目光专注得像是要数清她唇上的纹路。
“没事,不严重。”
宁缺低声说,拇指却仍停留在她唇角,没有立刻离开。
符玄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她微微仰着脸,唇瓣无意识地轻启,像是要说什么,又像是。。。
宁缺的呼吸微微加重,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她的唇角。
晨风拂过,银杏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几片树叶飘落,落在两人之间的石桌上。
茶香氤氲,奶茶的甜腻气息萦绕在鼻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宁缺的拇指终于缓缓离开她的唇角,却在收回的途中,似有若无地蹭过她的下唇。
符玄的呼吸彻底乱了。
“等晾一会儿再喝。”
宁缺收回手,语气轻柔,平稳。
符玄低下头,看着茶汤中晃动的倒影,轻轻嗯了一声。
叮铃铃!
突然,宁缺的玉兆响了。
是竟天打来的。
宁缺,麻烦了,丰饶联军突然入侵方壶,需要紧急支援,我先去了,你帮我坐镇一下太卜司。
宁缺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