贿赂!”
精致光洁的下巴微微扬起,努力保持千金小姐的气势,“是我做的点心!”
说到后面,声音又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因为她每次跟宁缺一起吃点心,都会有些亲密的举动。
擦嘴、摸头、弹额头……
宁缺的目光扫过她微红的耳尖,笑意更深。
他慢悠悠地坐起身,伸出手指,轻轻挑开了食盒的盖子。
一股糕点甜香的气息飘散出来。
“嗯,闻着还不错。”
宁缺点点头,状似随意地评价道。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回符玄脸上:“那么,小玄儿。”
他拍了拍自己躺椅旁边的草地,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干净的蒲团,“今天想跟为师论点什么?”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池塘的水面倒映着树影和天空,也倒映着岸边那靠得很近的两个身影。
一个慵懒散漫,一个看似认真却难掩眼底的雀跃。
这只是五年来,两人论道、教学的日常。
直到符玄十八岁的那一天。
太卜司传来了太卜的消息。
本座今日卜得一卦,符家嫡女符玄未来可任太卜。现允许符玄入太卜司,拜入本座门下。
“终于来了!”
这消息像颗炸弹般在符家炸开。
侍女们捧着茶点的手都在抖,族老们脸上的褶子笑成了菊花,连门口那对石狮子都仿佛要活过来跳舞。
他们就在等这一天。
族内长辈都聚集在一起商量拜师事宜。
符乾搓着手在正厅来回踱步,粉胡子一翘一翘:“太卜大人亲口说的!说咱们家小玄儿天赋异禀,要亲自教导!几年前就算到的事儿,非要拖到今天,唉~早几年进太卜司,现在肯定都当上太卜了!”
他忽然转身,双手按在符玄肩上,“闺女,这可是光宗耀祖的机会!”
符玄被晃得发钗叮当作响。
她垂眸盯着青砖缝里一株倔强的小草,粉唇抿成直线。
余光瞥向回廊,那个总躺在观星亭偷懒的身影今天偏偏不在。
“父亲。。。”符玄绞着袖口云纹,“我想。。。”
“哎呀还想什么!”
二叔公杵着鸠杖咚咚敲地,“太卜司的藏书阁!观星台!将军才能用的十方光映法界!哪样不是。。。”
“我不想拜太卜为师,我想拜宁缺为师。”
轻飘飘一句话让满厅沸腾的贺喜声戛然而止。
族老们表情活像生吞了巡镝,符乾张着嘴,粉胡子滑稽地僵在半空。
符玄耳尖通红却挺直腰板:宁先生解卦时,连《连山》、《归藏》的异文都能随手标注,有逆天改命的本事。。。”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变成蚊子哼哼:“而且他。。。好看。。。”
符乾愣住了。
女儿说宁缺本事大,他没意见,女儿说宁缺好看他就要焦虑了。
“孩子,听劝。”
二叔婆的翡翠镯子磕在案几上哐当响,“宁缺客卿是厉害,我承认。而且你不是已经让他当老师了吗?拜太卜为师父,请宁缺当老师,不矛盾,两边都能学,你不是一直想进入太卜司学习吗?不拜师的话,可学不到真东西啊。”
众人附和。
明明可以既要又要,为啥非要舍弃一个呢?
太卜的徒弟,这个名号都足以让玉阙仙舟无数人争破头。
符玄确实想去太卜司学习。
但脑海中此刻竟全是跟宁缺相处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