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节
“咱俩关系好,我也不想瞒你,其实其实我准备跟宁缺表白,还在排练呢。”

    “宁缺,我…我稀饭…”(ahbi)

    咬到舌头了。

    白珩疼得吐出粉粉嫩嫩的小舌头。

    镜流听到表白两个字,不自觉地蹙眉。

    “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与其谈儿女情长,不如多练练武艺,还能有几分活命的几率。”

    她知道白珩对宁缺有心思,但接受她不代表同意她插队。

    我拿你当挚友,你却要先当我师娘?

    这不行,得劝一劝。

    “就是因为要跟丰饶令使打架了,我才必须要抓紧时间呐。”

    白珩的眼镜亮得惊人,语气也很是坚定:“万一…万一我明天就死了呢?就这么没了,连句喜欢都没对他说过,那我岂不是亏大发了!亏到太奶奶家了!”

    她说着,还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又万一,宁缺的梦一定会发生,我就是尸骨无存呀,想被复活都没机会,所以,我得珍惜还能说话的时间。”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一种小动物般的脆弱和执拗,眼神却依旧倔强地亮着。

    听了这番话,镜流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在那片冰封的湖面下扩散开。

    但她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问:“所以,排练好了?”

    “嗯!”

    白珩用力点头,蓬松的尾巴也跟着使劲晃了晃,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然而下一秒,白珩那双圆溜溜的、带着点狡黠光芒的眼睛,忽然牢牢锁定了镜流。

    她的视线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穿透力,仿佛能剥开镜流用清冷和剑气筑起的所有外壳。

    她向前凑近一小步,带着一种狐人特有的敏锐,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深潭:“镜流,你呢?还要等吗?”

    镜流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蜷。

    “跟不上他的脚步,就只会是累赘,是破绽,无法天长地久。”

    她终于抬起眼,目光却依旧没有焦点,“等到我能真正接下那一剑,等到我……配得上他那天。”

    “配得上?”

    白珩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狐狸眼罕见地瞪圆了,她用力地甩了一下自己的大尾巴,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感情是讲配不配的吗?”

    她上前一步,几乎要贴上镜流,仰着头,目光灼灼地逼视着那双清冷的眸子,声音又急又快,像连珠炮一样:

    “喜欢就是喜欢啊!哪来那么多条条框框!我们狐人寿命不算长,指不定哪天就凉了!”

    她的话语像锋利的碎片,带着特有的清醒,“我才不管什么天长地久!我只知道,这一刻,我喜欢他,我就想告诉他!能快活一天是一天!”

    “我只要……曾经拥有过,就够了。我可不想等到我闭眼蹬腿儿的那一天,心里还揣着个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喜欢,那多惨啊?死不瞑目啊!”

    镜流沉默了。

    庭院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白珩那句“死不瞑目”带来的沉重感,在镜流心底砸开了一道蜿蜒的裂痕。

    是啊,何必执着于那遥不可及的“配得上”?

    镜流又想起了刚刚的梦,突然不想再继续等了既然白珩要干,她就要比白珩快一步。

    不然下次见到白珩,还得喊一声师娘。

    镜流豁然转身,动作快得像一道被惊起的流风,只留下一句:“他…在别院那边等你。”

    声音听起来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啊?他在等我?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他……”

    白珩那蓬松的大尾巴兴奋地甩成了风车,整个人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别院的方向冲了出去,只留下一串细碎的脚步声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