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
他国家的文字,看来,都是进口货。

    “法文。这辆火车是从法国过来的。”刑邪已经从吧台的小门走了进去,来到柜子边,取下酒瓶细细打量。

    “法国过来的火车?”我皱眉,心底有些奇怪。

    刑邪放下酒瓶,斜靠在吧台边,从裤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左手的大拇指“吧嗒”一声,打火机冒出了一小簇火苗,右手执着一根烟,微微点燃,而后放在了唇边,吞云吐雾,让他整张俊美的脸庞添上了一抹迷离。

    “18世纪60年代,法国的高级贵族喜欢火车旅行,美名其曰是田园之旅,他们会把中型的火车经过改造,符合一个家族的人去游玩,一个家族,大概是四十到一百人左右。路线除了经过著名的景点,还会经过一些沿途的风光,这些风光没有被人发掘,可以说,旅行是在火车上进行的,所以,火车必须满足日常生活所需。”

    我微微挑眉:“你的意思是这火车是以前法国贵族所有的?现在是被人运了过来?”

    刑邪又吸了一口,那云里云雾的烟气竟然吐在了我的脸上,我猝不及防地吸了一口,浓重的尼古丁香味窜入鼻尖,直入咽喉,我有些难受地咳了几下,眨了眨着湿漉的眼睛,心里骂了一句。

    但刑邪下一句明着面骂我,“笨,我的意思是这火车是仿造火车旅行改造的,想必有人不希望我们这么快离开这里,所以特地为我们准备了生存用的东西,我刚才看过了,这里边的柜子里可都是罐头,还有面条,我们车厢里的泡面已经没有多少了,如果再在车上呆几天,就一定要过来这边吃东西了。”

    “我看看,这里还有锅碗。”说着,刑邪走到另外一边的吧台边,捡起台上的插头,电磁炉上面瞬间亮起了红灯,这显示通电。

    刑邪冷笑,唇边的弧度痞性十足:“瞧,连电都有了。”

    我顾不上刚才他无礼的行为,连忙也走了过去,我伸手按压了几下电磁炉上面的指示,“滴滴滴”的声音显示它很良好。

    我凝眸,心底疑惑那暗地里的人想要做什么。

    刑邪从吧台里走了出来,到我身边,直接牵起了我的手,“走,下个车厢看看。”

    我再次猝不及防地踉跄了一步,整个身子差点就要扑过去,好险我制止了脚步比较快,反应迅速,手却挣脱不开,这人手劲可真大,明明那手看起来这么瘦削。

    我并排走在他旁边,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刑邪弯了弯唇,小小的梨涡印在上面,语气轻佻:“这不是很普通的地理知识么?我出发前看了一下关于海上岛的旅游史,海上岛是一个欧洲人过来建造的,所以我随便把欧洲的旅游史也看了一下,随手就记下来了。”

    “对某些人是难度,可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我:“......”

    我以前肯定也知道的,只不过我失忆了。

    说着话,我和他就来到了第四节车厢。

    淡淡的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道在空气中荡漾,整洁的桌面,涂上白漆的柜子,这里是医疗室。我走了进去,把上层的柜子打开,一瓶瓶药水整齐排列,瓶身都标着字样。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我把柜子关上,又打开下层的柜子,这里头都是一盒盒的西药片,感冒药,消炎药比较多,依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关上,转身注意到了在另外一处的刑邪。

    他蹲在帘幕的角落,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一个旧纸箱内翻找,蹙着眉宇,神情有些严肃,我不由走了几步过去,弯下腰凑近查看,问:“有什么发现?”

    “这里有两个镇定剂药瓶,但是都空了,瓶身里还有药水残留,应该是新开的。”

    我低垂眼帘,诧异:“可这镇定剂不是用来平缓病人的情绪?凶手用它做什么?”

    刑邪的手指翻转着瓶身,瓶身上面是外文字样,那一个个像是蝌蚪一样的字符,我是一点也没看懂。

    “这不是一般的镇定剂,这是x-玛咖,来自俄罗斯的新型药品,这种药品镇定非常利害,但是对于用量严格,如果量多了,就会致使病人头晕脑眩,出现幻觉状态。因为使用方法的危险性,它已经是国家禁用药品,市面上很难买到。”

    他的音色低沉清冽,没有了以往的玩世不恭。

    我眼底划过一丝凛然,“也就是说凶手很可能对袁野使用了这种药剂,因为袁野的体型还是很健硕的,我注意过了,我们车厢里的人没有人可以轻易制服地了他。若是想要在昨夜杀死一个比自己体型庞大的人,便是要借助药物了。”

    刑邪把药瓶收进了裤袋,起身,邪邪的坏笑挂在唇瓣间:“等会我们可能还要麻烦卓小姐对尸体再次检查,如果药物真的在袁野身上,那你的推测就成立了。”

    他好似一下子又恢复成了那个轻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