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台大型设备仿佛钢铁巨兽般横卧在里边，银灰色的管道弯弯曲曲通往深处。
这应该是一套崭新的生产设备，它原本应该在轰鸣声中释放着自己巨大的能量。如今却安安静静地蜷缩在工厂隐蔽的空间里任由灰尘落满全身…
甜昕颤巍巍地：“这是…”
姜远：“十年前我爸进的一套一体化生产线，本来准备扩大生产的…结果后来汇林不是出事了吗…”
光头叔：“这个设备就抵押给了银行，后来咱们厂子又资不抵债，银行就把整套设备查封了…本来要拍卖抵债，不过一直流拍…这套机器就封在这了…”
姜远：“我爸说银行贷款已经还清了，这不封条都撤了。”
光头叔：“那也不能打开啊！这是厂长的一块心病，一提准犯毛病！”
姜远：“可现在需要打开它...”
...
两个人一左一右，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甜昕夹在中间算是听明白了。
十年前，汇林蒸蒸日上的时候，老姜总也是雄心壮志准备扩大生产，把汇林带上一个新高度。
东拼西凑地投了一条新生产线，可惜刚下血本，就被人家盯上了。
内有间谍暗算，外被资本围困...汇林终究没能斗过外资，从此一蹶不振。
这套新上的生产线也就落了个吃灰的命运。也应该是在那时，老姜总背上了沉重的债务，险些不能翻身…
可姜远这个时候执意打开它是要干什么？
于是甜昕问：“为什么要打开啊？”
姜远正视着甜昕的双眸：“因为产量跟不上，要扩大生产！”
甜昕一口老血险些喷出，这哥们才过了几天消停日子啊！又要折腾？
甜昕：“不是...产量跟不上你可以控制销量嘛！又不是没有其他办法了，你非去捅老姜总的心窝子干什么！”
姜远：“什么其他办法？”
甜昕抱着手臂，扬着下巴，循循善诱：“你可以试试限购啊，预订啊，抢单啊...”
姜远：“饥饿营销呗！”
bingo！
甜昕一个响指。不白费自己的谆谆教导啊！姜远这个学生还挺上道！
甜昕又说：“其实也没有那么繁琐，简简单单开个预售就解决了！一方面回笼了资金，另一方面还能提前控制成本！多划算的事啊！”
这做生意，现金流就是王道！手里那点钱拿出去投资再生产，远不如攥在手里安稳！
没想到姜远却说：“预售？不就是拿着汇林的名声去空手套白狼吗？”
甜昕眼角没了笑意：“大哥！预售！正常的商业模式好不好！怎么到你嘴里成了坏事了？”
姜远：“不正常！正常的经营就是实实在在地卖货！货没了，就老老实实生产!供不应求，就应该想办法扩大供应，而不是想法子折腾消费者！”
甜昕一僵，脸上有些挂不住，仰着脖子冲他喊：“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饥饿营销是写进优秀案例的营销方式！现在满大街都是饥饿营销，小吃摊还知道雇几个人排队去刺激消费呢！你到底懂不懂！”
“懂！但汇林不搞这一套！大道至简，真诚为本！”
姜远义正言辞，声调竟比她还高！嗡鸣的回声从铁门深处传来，透着诡异和沉重。
甜昕只觉得后背发麻，仿佛被雷劈了一般！
半晌才悠悠地说：“姜远，你是出国学的经商吗？你吖出家学的经商吧！”
周围哄笑…
众人OS：就说这俩人一见面就掐！
甜昕扔下一句话要走：“我跟你说不着！我找老姜总去！”
“出事啦！”
仓库外忽然有人喊。
“厂长晕倒了！”
…
众人愣住。
甜昕：“啊？”
光头叔拍大腿：“我就说！这门一打开，厂长准犯病！”
而姜远，已经飞奔出去了…
临城市医院
直到老姜总被推进抢救室，几个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老姜总身体硬朗！步伐稳健，又声如洪钟，怎么都不像会突然发病的！
可甜昕也看到了刚才倒在办公室里的老姜总，脸色惨白，满头虚汗，躺在姜远怀里，嗫喏着什么让人听不清楚…
难不成？那个仓库…真的有诅咒！
甜昕偷偷瞄着神色紧张的姜远，不敢问…真的不敢问…
抢救室的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光头叔寻声看过去，呆住了！
“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