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谢。”阮笙跟江晚榆不熟,本不想麻烦对方,但环顾一周,竟发现这里只有江晚榆在。

    江晚榆离开后阮笙才打量起周围,医院纯白的装修让她苏醒时就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何况镇上的大医院也就一家。

    只是她疑惑为什么只有江晚榆在这里,阮白呢?安姨呢?

    阮笙勉强撑起身子,找到床头柜上的手机,蹙眉给安姨打去电话。

    另一边江晚榆不知道热水在哪,问过护士站的护士后才找到地方。

    还排着队,江晚榆走入队伍中,她一身精贵,相貌气质出类拔萃,引得周围人不少目光。

    江晚榆习惯这类打量的眼神,并不在意。

    可突然,她陡然感受到一道特殊的目光,与其她人的好奇、探究完全不同。

    那目光,带着某种莫名的意味,让她毛骨悚然。

    江晚榆猛地转身看去,但现视周围却没有发现一丝异常。

    她不知是自己错误感受,还是对方太过厉害,隐在哪个阴暗的角落,让她无法探寻。

    而那目光,江晚榆回身后再度如影随形,落在她身上,仿若盯着猎物一样,死死盯住她。

    江晚榆几次观察,始终没找到那目光的主人,一直到她接完热水回到病房,关上房门那目光才终于消失。

    江晚榆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竟起了身虚汗,病房内窗户没关,正好一阵冷风吹来,冷得她不受控的打着寒战。

    只是她也来不及回想,她听到了阮笙抽泣的声音。

    虽然阮笙推门进屋时便极力克制,但江晚榆看过去,还是看见对方无法掩饰的殷红眼角,与脆弱神情。

    江晚榆顿了顿,垂下眼,轻抿着唇。

    印象里阮笙要么笑着,要么露出凶狠的目光,张牙舞爪地跟闻姝静动手。哪一样都是鲜活灵动的样子,完全不是眼前这样,灰败的神情,破碎的模样,毫无生命力。

    江晚榆抬眼直视着阮笙,对方低下头,连掩饰的力气好似都无了,只是抹掉眼角的泪水,安静地坐在病床上。

    江晚榆端着水杯走过去,停在阮笙身前,迟疑片刻将水递给对方:“小心烫。”

    “谢谢。”阮笙伸手接过,却并不喝,又低下头去。

    江晚榆顺势坐在床沿,离她更近了些。

    阮笙没有再开口,江晚榆看着她也不再说话。

    她们明明并不熟悉。至少在阮笙眼中,面前这个女人只是在奶奶的葬礼上见过一面,她除了对方的名字一无所知。

    可江晚榆坐到她面前,目光落到她身上,让她无法忽视,却并不让她觉得冒犯。

    她对江晚榆,竟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这样的感觉其实不是第一次,她有时对身边的一些人有同样的感受。只是这样的感受多了,慢慢被她忽视。

    而眼前的江晚榆,让那莫名的熟悉感再度涌来。

    甚至于江晚榆倏然倾身来抱住了她,这一瞬间也并不让阮笙觉得冒犯。

    “你会好起来。”

    阮笙听到对方轻柔地低语。

    江晚榆的音色也如她表象一般,带着丝丝冷意。可她故意放轻声音,让她如寒泉般的音色也变得温润,滴滴浸入阮笙耳中。

    阮笙没有推开江晚榆,被抱住后听到了江晚榆缓慢的心跳,她们如此紧密地相贴在一起,阮笙却没有感到不适。

    阮笙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她抬起头与江晚榆相视,在江晚榆眼中她看到带着安抚的信任。

    阮笙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她敏锐地察觉到江晚榆所说的话不仅是鼓励与安慰,更像是完全相信她会恢复过来,那般笃定。

    阮笙缓缓阖上眼,她一方面对江晚榆突然亲近的态度感到疑惑,一方面沉溺于这种无法解释的信任中。

    她太累了,想什么都不想,想所有的悲伤都远离。

    她已无依无靠,连眼前这个并不熟悉的人的拥抱,都小心翼翼地想要摄取分毫。

    被江晚榆抱紧,使她有一种错觉,她们似乎曾经也这样彼此依靠。

    阮笙迟疑地伸出手,慢慢攥紧了江晚榆的衣角。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突然推开,门口的人正撞见她们拥抱在一起的情景。

    阮笙听到声音,赶紧看过去,见是安姨,忽然一下把江晚榆推开,幸好她身子虚,力气不大,江晚榆只是倒退半步稳住了身体。

    江晚榆面无神情扫过阮笙,随后才半侧身子朝门口的人看去。

    阮笙推她的动作完全是本能反应,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着急推开江晚榆做什么。面对江晚榆与安姨的目光,也实在无从解释,只得尴尬地低下头去。

    江晚榆也不责问她,瞥了一眼后估计是知晓她尴尬,目光不再转到她身上,转头打量着这个走进屋的女人。

    江晚榆不是阮笙那样天真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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