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抖,在冰冷的破草席上醒过来。
那日山神庙的暮色中,她实在看走了眼。那人貌若神祇,实际却是她和韶音不该遇到的煞星。但这件事说到底是韶音不对,韶音不该偷人家的东西……
陈荦和韶音每日通过墙壁上的那扇小窗来推知时日,时间一天天过去,她们终于陷入绝望,关在这里,不会有人会帮她们给申椒馆带信了。
韶音开始求着狱卒,要见县官大人。希望县官大人立即开堂审判,她犯了什么罪,都认。
狱卒呵斥道:“大人忙着哪!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鬼哭狼嚎什么,当心鞭子!”
陈荦被韶音养大,六岁学舞,半途而废。十一岁改学筝,稀松平常。韶音打过她骂过她,可没让她吃过什么别的苦。长到十五岁,还能在鸨母眼皮底下躲藏,没卖过身子,韶音自有韶音的办法。长这么大,陈荦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灾难,眼看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两人终于陷入绝望。
再也没有人来救她们了。
某一日,高处的小窗透入光亮的时间比平常长了不少,将牢房里的草席破碗照得清晰起来。
韶音喃喃地告诉陈荦:“今日立夏了。”
就在立夏的那日傍晚,她们终于见到了县令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