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看着人风行雷厉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好累。
不知道是不是在山里歇半个月给歇懒散了。
以往在澳洲连着加半个月班都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三天都感觉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完了。
凌云双眼无神,秀眉堆起小山丘。
该不会真上年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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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单手拎着电脑从三十五层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到吴楠在门口愁容满面,看见她仿佛看见救星。
凌云把东西顺手递给她,“怎么回事?”
吴楠附在她身边耳语,“陈副总在办公室。”
凌云成年之后就在澳洲,公司很多人都不知道她真实的身份。
只是很多明眼人也能看出来自打凌云进入公司后,陈副总就像颗随时会被引爆的炸弹,且有事没事总会找凌经理麻烦。
按理说,凌云这个职位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现在就有人传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私人恩怨,更有离谱说陈副总以前追过凌云被拒绝,因爱生恨。
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具体时间都编得跟真的一样。
凌云当时听完直接被气笑。感觉凌蔚管理还是松了,就应该让那些嘴闲的人加班加到十一二点!
凌云闻言,目光沉了沉,嘱咐道:“没事,你先去把明天的机票定好。”
吴楠知道一些里面的实情,她点了点头,看向凌云的背影不免多了些担忧。
陈副总刚过来的时候,脸真的比锅底还黑。可这项目的事情,本身就是凌姐替人擦屁股,不感激就算了又来找事。
吴楠忿忿不平,但人家家事她也不能多说。
凌云办公室是旧会议室翻修的,她回来没半个月就去了尹家村,里面除了办公座椅就剩下两盆摆在角落吸甲醛的绿植。
空荡的办公室,推开门就能看见坐在办公桌后的人一脸阴沉。
陈先浩只比凌云小半岁,有点少白头,却不影响父母给予他的颜值。骨相优越,唇红齿白,一米八的个子,站在人群中也算是亮眼。
而当年陈氏夫妇在孕育一儿的情况下领养凌云,不过是应某大师一嘴‘行善积德’。
凌云是他们行的善,给他们宝贝儿子积德。
看吧,这就是命。
有人生下来就备受宠爱,有人天生就是别人可有可无的陪衬。
凌云无视陈先浩的怒火,平静地走到人对面坐下,“你现在应该去组织收尾工作。”
“啪——”
黑色的签字笔被人摔到光洁的桌面上,又缓缓滚到凌云面前。
凌云抬了抬眼皮,更为平淡地开口:“你在我这里发火没什么用......”
陈先浩低沉骂了一句,动作急躁地拽开领带,“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里管我?”
凌云表情都没变一下,只是抬手将笔放进笔筒。
她越是这样,陈先浩越感觉自己才像那个无理取闹的小丑,他梗着脖子猛然起身,办公椅划过瓷砖发出尖锐的声音。
“凌云,你不过是我爸妈捡来的一条流浪狗,别以为自己姓凌,真的就是凌家人!”
“蔚蓝一定是我的,你想都不要想!”
陈先浩双手撑在办公桌边,怒目圆睁盯着凌云。
凌云脸色微变,平静的眸子起了愠色,红唇轻启陈述事实,“最起码我姓凌。”而你姓陈。
陈先浩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头轻嗤出声,“不装了?还说你对蔚蓝没心思,说出去谁信!”
“你当初跪在我爸妈面前承诺的什么,忘了?”陈先浩扭曲的脸上有些得意,“你说,你不会抢我的东西,会把我照顾好。”
“怎么?”他勾唇鄙夷,“想起来了吗?”
凌云上翘的眉眼染上冷意,不卑不亢自视他的眼睛,凌冽的目光像把人穿透。
陈先浩背后发颤,“你...”
“蔚蓝不是你的东西。”
“你说什么?!”
凌云双腿交叠靠在椅背,一直收敛的气势陡然释放,“我说,蔚蓝不是你的东西。”
“我没忘记我答应过你父母什么。”压着半调的声音更显威严,看向陈先浩的眼神不再平和,“可蔚蓝是凌老爷子留给凌蔚小姨的遗产,你很清楚它跟你爸妈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还有,”凌云提醒,“一直以来如果不是小姨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你以为你能在这个位置上?”
凌云之所以面对陈先浩一退再退,就是记得她答应过陈家夫妇的嘱托。可陈先浩太理所应当了,有的人不会因为你的好记得你的善良,只会逼你认清人性。
既然不能和平共处的话,那不如就此捅破这层窗户。
陈先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