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没拒绝,有人带着自然是安全些。
三个人边走边聊,没一会儿竟然走出了村子,眼前出现一条宽敞的河道。
河不算特别宽,河水不深,清澈见底,站在岸边往下望,甚至可以看见零星游动的鱼。
“有鱼,是鱼欸!”吴楠指了指,“凌姐快看!”
“嗯,很多。”
凌云眉梢也挂着欣喜。
在国外的时间里,她忙着学习和工作,鲜少有放松的时间。
即便是出门,大多数情况也是在商场、咖啡店,或者和朋友去酒吧坐坐。
再后来和宋兰芷同居,宋兰芷比她还要宅,两人周末基本上都是一觉睡到中午,吃个饭看看电视。
在澳洲呆了近十年,去过的景点更是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而少年时的记忆已经模糊,凌云隐隐约约感觉小时候呆过的乡下也有这么一条河,只是那个时候她并没有心情去欣赏。
现如今这么近距离接触到这种没有任何杂质的自然景色,心情略微有些奇妙。
它打开了一道尘封已久的大门,脑海中熟悉又陌生的记忆被一点点唤醒,宛如轻羽般掠过心头。
虽然那段记忆并不算美好。
村长告诉她们,这河是从山上流下来的,上游还有个不大不小的瀑布,到时候可以带她们去看。
村民们在山里住习惯了,山山水水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
在外人看来是绝好的景色,对于他们来说确是一道道难行的关卡,很多年轻人渐渐搬离山区,去往更加便利也更加繁华的都市。
而留下的,可能是习惯的人,也可能是别无办法的人。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翻越这群山。
村长领着她们在周围转到接近十一点,返回的时候刚好碰上从镇上买东西回来的老李。
凌云才想起和村长说慰问村里留守老人的事情。
村长没有异议,表示自己什么时间都可以,“我晓得你们这些企业都是做善事,不管是处于什么目的,只要对村子好,对村民好,我这个当村长无条件都配合。”
凌云听出村长话里对未知的期望,和对她们的信任。
商人重利,她自小跟着凌蔚算得上耳濡目染,加之在市场部摸爬滚打四五年,亦不能免俗。
民营企业帮扶有自己的规矩,在底线允许的情况下肯定要确保自身利益损失最小。而前往尹家村之前,她们也借鉴以往的案例做了分析,到最后无非就是工厂加工、果树种植、茶山采摘......
这些是最常见且最保守的方式。
但此时此刻,凌云想是不是可以突破这种传统制造业局限,把尹家村及其周围几个村子发展下去。
如果要说旅游业,放眼望去全国各地商业化的山村旅游太多,尹家村这边虽说山好水好,也不过是同质化的东西。
不知何时,凌云心里那股劲儿又被激起,有很久脑子都没像这样疯狂运转了。
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
尹家村或许就是凌蔚给她准备的新舞台。
一个不局限于过去,可以重新出发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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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着聊着,时间渐过十一点。
凌云目送村长离开后,才步履匆匆往住所赶,
吴楠跟在后面,本来腿就比人短一截,气喘吁吁小跑,“凌...凌姐,你走那么快干嘛?”
俨然已经把上午答应人家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穿过晒谷场,凌云刚想解释,便看见门口一道准备离开的背影。
她紧跟着两步,嘴上急急喊住人,“时雨!”
尹时雨顿住脚步,身形微动,捧着一盘豆腐缓缓转过头,眼神中闪过讶异,却在凌云走过来时,乖巧地等在原地。
她的大拇指轻轻拂过盘边,看着眼中那抹亮眼的白色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阴影遮住阳光,熟悉的山茶花在周身蔓延。
凌云额间带着薄汗,匆匆向她道歉,“抱歉,刚才遇到村长聊了些事,麻烦你跑一趟。”
尹时雨轻摇了下头,身后的马尾也跟着小幅度摆动。
她说:“是我没有注意到你们出门了。”
是她有些心急了,回来时都没注意隔壁没人,等端着盘子出来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站在门口等了两分钟,心底本有些遗憾,却在看到凌云的霎那间消逝。
尹时雨心里为自己这样冒昧的行为感到疑惑。
她的从容不迫好像会在凌云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会当着她的面走神,会在她靠近时下意识后退,会把她的眼神记在心里,带到梦里......
“时雨?”
尹时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