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复杂难辨。
有震怒,有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然。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陈玄青额角的血又淌下几滴,浸湿了衣襟,久到烛火燃尽了一截灯芯,爆出细小的火星。
半晌之后,陈彦允才缓缓抬起眼,声音里没了方才的暴怒,只剩沉沉的疲惫。他看着儿子眼底的执拗与期待,终是松了口:“明日你自行去寻你祖母,求得退婚之事。”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惊雷般炸在陈玄青耳边。
他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父亲这话的意思——父亲同意了!
积压在心底的狂喜瞬间涌了上来,他忘了额角的疼痛,忘了方才的对峙,忙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谢父亲成全!”
陈彦允看着他激动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下去吧,让陈义给你处理下伤口。”
陈玄青又躬身行了一礼,才转身退出书房。
走到廊下时,晚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他才敢抬手摸了摸额角的伤口——虽疼,心里却像揣了团火,暖得发烫。
他抬头望着天边的月色,嘴角忍不住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