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走到角落,蹲下身抱住自己的双腿,看了一眼对着他的镜子,缓缓闭上双眼。
接下来,毫不意外的,整具身体开始急速升温,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只要一吃这种药就会立即发烧,之后全家上下就会焦急的给他降温,
而现在,旦矢赶走了这个家里唯一的‘别人’,没有人会来管他,新的保姆来得再快也是明天早上,
他会持续高烧一个晚上,直到他跟另外一个意识其中一个先熬不住在‘炙烤’中死去,
这就是他们约定好的‘比试’,这具身体只能有一个意识作为主宰,另一个要消失,
只有这样,他才能变成跟所有人一样的正常人,才能重新让母亲回来,
他要在这场比试中活下来。
夜晚窗外的虫鸣声接连响起,距离刚才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蹲在角落的旦矢渐渐支撑不住热度,靠在了墙上,脸上挂满细汗,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液浸透了。
“好热啊,我快要被烧死了,啊!啊!啊!”脑海中的另一个声音嚎叫着,镜子里的‘旦矢’面容开始变得狰狞:“停下,停下!”
旦矢睁开眼睛看向镜面,颤抖着声音道:“不可能,除非你输了。”
“你真是疯了,该死,你快点离开,让我来接管这具身体,”镜面中的‘旦矢’猛地扑上了镜面,扭曲着面容看他:
“我要给爸爸打电话,让他送我去医院,我快受不了了,在这样下去这具身体烧坏了,我们都得死。”
本来也有些动摇的旦矢听了这句话忽然坚决了起来:
“你不是知道吗?妈妈已经离开了,
至于她离开的原因,你比我更清楚,就是因为这具身体有两个意识,爸爸妈妈才会抛弃我们,我要变得正常,我要妈妈回来。”
“可是妈妈已经走了,她不会再回来了,她离婚了!”镜子里的声音嚎叫着:“打电话,去打电话告诉爸爸,让他救我们。”
“不,”旦矢死死撑住自己的意识,不让自己陷入昏迷,
因为他很清楚,只要自己昏过去,另外一个意识就会接管身体去求救,那他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旦矢执拗道:“她会回来的,只要我变得正常了,她就会回来的。”
高烧中,旦矢仿佛又听到了母亲离开前说的那句话,
“旦矢,你不是一个正常的孩子。”
旦矢攥紧双手,靠在墙上,强忍着高热的不适,长长的睫毛轻颤,
心中暗道,
我马上就会变得正常的,只要我变正常了,妈妈就会回来的。
“疯子,疯子!”镜子中的旦矢躺在地上翻滚,企图缓解身体的不适:“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她抛弃我们了。”
“你闭嘴!”旦矢看向镜子竭尽全力喊道,眼角的泪再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旦矢缩紧了身体,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你难道就不想独自拥有这具身体吗?无论我们哪一个活下来,都会完整得到爸爸妈妈的爱的。”
“我现在只想活下来,该死的!啊!啊!”镜子中的‘旦矢’颤抖着扶住镜面,虚弱道:“求你了,去打电话吧!”
旦矢沉默着拒绝,继续忍耐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旦矢迷糊中感觉自己身处一个暖炉,周身越来越烫,越来越湿。
“快六个小时了,你真是......”镜子中的‘旦矢’已经昏过去一次了,再次醒来身体的热度却依然未减,他挣扎着道:
“你居然还在熬着,我熬不过你,停止吧,我认输了。”
旦矢睁开被汗水湿透的睫毛:“不行。”
“你......我都认输了,你还想怎么样?”镜中的‘旦矢’爬到了镜面边缘,将那张一模一样的脸贴了上去,极力想看清旦矢现在的状态。
“我们说好的,是两个意识中,只能存活下来一个。”旦矢抬起头,死死扣住掌心,强撑着意识不让自己陷入昏迷。
“你真的......原来真的想让我死啊!”
镜子中的‘旦矢’冷笑一声,他早就已经在热度中撑到了极限,他将手锤在镜面上,缓慢敲打着:
“算你狠,你赢了,我快不行了,祝你获得你想要的爱,再见。”
紧接着,镜面中的‘旦矢’缓缓消散,
旦矢睁开眼睛,镜面中空无一物,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只剩下他一个意识了,
他做到了,他赢了,
这具身体从今之后只有他一个意识了,他变得正常了,
旦矢勾起唇角微笑,
妈妈,旦矢现在是个正常的孩子了,
他迫不及待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旦矢缓慢爬动着幼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