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
不怀疑,这些细胞能跟西尔瓦斯一样在他身上开刀取出来,

    这些细胞可都是实验狂魔,被发现了能留个全尸都算是烧高香了,这种时候只能咬死不松口。

    “我没有拿你的囊泡,我要那种东西做什么?更没有拿你的头发。”

    旦矢说着底气不足低下头去。

    “你撒谎,‘神经胶晶’不会认错本源,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在狡辩。”

    那神经元猛地将他甩到地上,

    旦矢的牙磕到了地上,流出血来。

    整座宫殿都陷在恐惧的氛围中,

    因为‘主人’生气了。

    瓦莱里安裹着披风走了出来,与维拉德斯正好四目相对。

    维拉德斯装作没看到一般往前走去,肩膀相接时,瓦莱里安拽住了他:

    “发生什么了?”

    维拉德斯剜了他一眼:“都是你干的好事,是你对那个细胞的放纵,才会让他肆无忌惮,惹怒了‘主人’。”

    ......

    看着红色的血迹,那神经元嫉妒到发狂,

    是血迹,不是透明无色的细胞内液,

    这是他无论如何努力也不可能得到的身份,这具身体的神明。

    “你明明已经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拿走我最需要的东西?

    我怎么忘了?你才是主人!就算你不要,这具身体里所有东西都对你有着无比的眷恋,都不可避免急不可耐的奔向你,真是令我厌恶,

    这都是你欠我的,从前就是你的思维左右,那些愚蠢的神经元才会与我为敌,才会将我当成异类,

    知道为什么这么久了我都不去见你吗?因为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下手把你给掐死,”

    神经元捏住对方的脖子,狠狠掐下去,眼中全是怒意:“如果你死了,这具身体就只有我一个主人了,到那时,我就会带领这具身体,走向真正的进化,

    而像你这般不中用的家伙,就不该活在身体里,浪费氧气和养分。”

    旦矢浑身被捆绑着使不上力,虽然他可以按住‘A’键挣脱开绳子,也可以在接下来的过程中反手弄死这个失去‘核心囊泡’的神经元,

    这轻而易举,可旦矢没有办法下手,

    因为这个神经元说得没错,自己欠了他的,

    或许大脑中所有神经元的思想真的都与他有关,毕竟是神经元构成了他的思想,他的思想也有可能反作用于神经元,可排除异类这没什么错,也无可厚非,

    任何危害人体的东西都该被清楚,宁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即便从‘树突’中感受到了对方的经历,可旦矢并不对此感到愧疚,

    真正让他愧疚和下不了手的,是夺走了对方视若珍宝的东西。

    旦矢闭上眼睛,坦然接受,因为他很清楚,对方不会真的杀了他,最多是泄愤。

    脖颈上的力道渐渐松了下来,神经元的手还搭在他的脖子上,看他的眼神也依旧充满很厉,可手中的力道却实实在在在减弱。

    “我真想,就这么杀了你。”

    神经元贴着他的耳根道。

    “那就动手啊。”旦矢不惧怕的看了回去。

    “你以为我不敢吗?”

    砰——

    瓦莱里安推开了门,迅速上前推开了神经元,将旦矢护在身后,惊恐道:“‘主人’,您冷静点,您这样会掐死他的,这样整具身体也就完蛋了。”

    “你们都护着他是吗?”

    神经元被推倒在地上,攥紧了手,无所谓的笑着:“也对,我是假冒的,一个细胞算不上是身体的‘主人’,他才你的主人。”

    “不,您误会了,我永远效忠于您,我是在保护您,他死了,不止进化无法完成,我们都会消失的,”

    瓦莱里安站起身,恭敬的行了个礼:“请您将这件事交给属下,属下一定会找到您被偷走的头发,决不让有心之人得到通过身份识别墙的机会。”

    瓦莱里安说着看了旦矢一眼,

    旦矢也回望过去,脖子上嵌入皮肉的红痕,已经让他失去了争辩的力气,而且他也确实没有争辩的立场。

    “不只是头发......”神经元坐在地上,双眼失神,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脸上。

    方才太过惊险,瓦莱里安这才注意到对方的状态,不由上前一步,伸手要去触碰:“您,您的脸怎么了。”

    神经元没有动作,任对方站着抚摸上他的脸,

    瓦莱里安的手沿着神经元脸上的裂痕轻轻摸索,声音中充满了心疼,他轻轻唤了一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