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树枝状物体从瓦莱里安的手心向外蔓延,说像树枝其实不够准确,细密的线条,更趋近于炸开的金色雷电,
又或者说,像是大脑里错综复杂、根根相连的神经元形状。
直到整个悬崖的边缘都蔓延开这种物质后,瓦莱里安忽然转头盯着他道:“你,转过身去,闭上眼睛。”
“哈?”
旦矢刚想问为什么,就见身后所有细胞都已经熟练的背过身去,只有他还睁大眼睛死死盯着。
迎上瓦莱里安阴沉的双眼,旦矢脱口而出一声“抱歉”,接着也跟众细胞一样转过身,但他没有闭上眼睛,
那位‘主人’说过的话语突兀的出现在旦矢的脑子里,
‘你每次通过‘桥’运送养分的时间都太长了,你知道我要花费多少的能量去补给‘桥’。’
花费能量去补给?
难道整个‘尾部’都是在那位‘主人’的能量供养之下才存在的吗?
还有悬崖边那错综复杂的线条,或许,根本不是像,那些就是模拟‘神经元’的网络,
或许,就连那位‘主人’也是脑细胞中的神经元,甚至为了稳定能量而无法四处走动,
这样想来,一切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怪不得自称为‘主人’,它确实是‘尾部’世界的创立者,担得起主人这个名号。
不过,它一个神经元,是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构建一个人体根本不存在的世界呢?
“哈哈,跟着你果然是对的,也谢谢这位贴心的朋友打开了通道,我先走了,下次见。”
熟悉的声音想起,
是西尔瓦斯!
糟了,他居然跟来了。
旦矢暗道一声不好转过身去,只见悬崖边密密麻麻的‘神经元’网络,不知何时编织出了一座金色的吊桥,通向云雾后的神秘之处,
而西尔瓦斯在所有细胞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冲到了吊桥中央,
这里没有骨骼结构,西尔瓦斯奔跑的身形在他们面前显现出来,
或许过于激动,西尔瓦斯的三双手臂和诡异粗壮的大腿,都冲破衣服钻了出来,肆意张扬着自己的癌变身份。
“是癌细胞!该死,我就知道今天会出问题!”维拉德斯说着就要往吊桥上冲去,
瓦莱里安站在桥边伸手拦下了他,冷静道:“等等。”
“等什么?瓦莱里安!你疯了!虽然我们是为了躲避分解逃到这里来,但癌细胞是什么东西你比我更清楚,
让这种东西进入人体,整个世界都会被毁掉的!你有责任心吗?你还算是这具身体里的一份子吗?
你怕的话就退后,让我来,我就算拼死也会阻止他进入人体。”
维拉德斯说着就又要往吊桥上冲去。
“啧,你真的没有脑子。”瓦莱里安触上‘神经元’网络,轻而易举地操纵其将维拉德斯绑了起来。
“喂,你放我......”维拉德斯还没说完,就听悬崖前方传来一阵哀嚎,
方才的西尔瓦斯正看着近在咫尺的对岸欣喜,一只脚猛地踏上对岸之时,忽然发现自己撞在对岸一道无形的墙上,
那道无形的墙渐渐显现出来,是密密麻麻还未开启的‘神经元’网络。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未进行身份录入,禁止通行】
西尔瓦斯整个身体都被牢牢黏住,动弹不得,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对岸,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他就要回到人体了,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西尔瓦斯尖叫着哀嚎:“放开我,你们这群低等细胞,有本事正面来对打啊,你们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快放了我。”
旦矢蹙起眉,还好这次有西尔瓦斯提前做了尝试,不然他要是跟白尼尔贸然闯入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通过这座‘桥’还需要验证身份,那这块巨大神经元形状的网络,到底是靠什么来识别身份信息的呢?
瓦莱里安抬手触上‘神经元’,操纵上面的树状突起将西尔瓦斯牢牢捆了起来,接着放开维拉德斯。
维拉德斯落地后尴尬地笑笑,他挠了挠后脑:
“原来你是在等他撞上‘身份识别墙’啊,我急坏了,都忘了这一茬了,要真跟他交手,我怕还真打不过他,毕竟我又不是免疫细胞,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以为我会为了自保,弃人体于不顾吗?”瓦莱里安白了他一眼,操纵着手中的‘神经元’网络,将那枚吵闹的癌细胞捆紧些:
“在这种明知自己打不过的情况下,我只能借用‘主人’的力量,我跟你一样来自人体,你能为人体舍命我也同样可以,”
“就算你不提醒我也会这么做的,”瓦莱里安转身朝他看去:
“维拉德斯,别看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