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隔着一道屏障似的细密珠帘交谈,叫他瞧不清对方的真容,
旦矢有些疑惑,这位‘主人’怎么面对自己的属下还要遮遮掩掩,平日也几乎见不到他出来,难道面貌丑陋不能示人吗?
“进化实验还没有完成吗?你是怎么向我保证的,还是,你需要我亲自动手?”珠帘内的对象开了口。
“‘主人’,现在暂时出了一点状况,我保证很快就能......”
“瓦莱里安!”
这道声音明显动了怒。
“‘主人’息怒。”
“你每次通过‘桥’运送养分的时间都太长了,你知道我要花费多少的能量去补给‘桥’,
整个‘尾巴’都会因为这道缝隙暂时处于脆弱时刻,只有真正的进化才能让‘尾部’和身体结合,我们才能......”
咔哒——
门忽然关上,旦矢正听的入迷,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只见一名血小板站在他边上,一手用力拉着门把手,满脸怒意:“是谁准许你在这里偷听‘主人’和阁下交谈的?”
旦矢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是故意的,门没关上,所以我就......”
“那也不行,偷听‘主人’说话,你的眼睛和耳朵都必须被剜去。”那名血小板说着掏出刀来。
这不科学,一枚血小板居然会用刀!
“抱歉,我还有点事是你们阁下交代要办的,得先走一步了。”
旦矢面如死灰,只是偷听了两句话,居然要剜掉眼睛和耳朵这么严重嘛,说着立刻就往走廊外跑去。
“站住!你别跑,抓住他!”
血小板在后面叫着,大量的骨刺骑士闻言都冲了出来。
旦矢深吸一口气,往一处窄路冲去,但好死不死,他选了条死路。
眼见前方没路了,旦矢爬上窗户,刚想跳下去就发现这里的楼层太高了,跳下去肯定就玩完了。
“他在那里!”后方的骨刺骑士发现了他,迅速朝窗边围拢过来。
旦矢闭上眼睛,心一横,算了,被剜去眼睛和耳朵还不如直接死来得痛快,起码是个全尸,接着就后仰倒了下去。
“喂!你别跳啊!这里是四十层!”那为首的骨刺骑士喊着,眼睁睁见旦矢在窗边倒下去。
嗖——
旦矢耳边全是风声,他感觉自己被风托在手心,甚至有些温暖,闭着眼睛迷糊出声:“我这是要死了吗?”
“是要死了,你简直重死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旦矢有些疑惑的睁开眼睛,只见西尔瓦斯正抱着他在横向快速移动,附近黝黑昏暗。
“这是哪儿?”
“骨骼里。”西尔瓦斯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你这个说话不算数的家伙,说了要考虑跟我合作的,现在转头就寻死,你死了,这一圈都是我的敌细胞,你还让我活吗?”
旦矢眨了眨眼,颇感意外,随即补充道:“其实,我也是你敌对阵营那一方的。”
“啧,我看不得你死行了吧,”西尔瓦斯将他放下来:“你现在知道出去的办法了吗?知道了我们直接走。”
“我获得的信息还不全面,如果......”
旦矢还没说完,忽然听到上面传来一阵咆哮声,是瓦莱里安的声音。
“你们这群废物,把他逼下去干嘛?我说过他可以死了吗?一群不长脑子的东西。”瓦莱里安愤怒的吼叫着:“是谁给你们的命令!”
“对不起阁下,是我,方才那个实验品偷听了您和‘主人’的对话,
所以我才说要处罚他,剜掉眼睛和耳朵,他一定是被吓坏了,所以才跳下去了......阁下,我知道错了,请阁下惩罚。”
那名血小板跪在了地上,战战兢兢道。
“愚蠢的东西,简直坏了我的大事,没有我的命令,竟敢擅自做主,你们谁都没有资格处罚他,别说是偷听了讲话,就是他把这座宫殿翻过来,
你们也没资格动他一根手指,他要是死了,你们全都活不了,都给我下去找!”瓦莱里安怒道。
“是,阁下息怒。”所有的骨刺骑士都从跪着的姿势站起身,往楼下跑去。
“那个,等等,”旦矢在西尔瓦斯的托举下,艰难从外面爬上了窗台,
在面前一众细胞惊讶的视线中落地,
“瓦莱里安,你说不会处罚我的,你应该会说话算话吧?”旦矢看着他犹豫道。
瓦莱里安只诧异了一瞬,就阴沉着视线朝他走来,伸手在他身上一通检查,确认他无碍才稍稍安下心,
接着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能听到的声音阴郁道:
“下次你再敢做这种弃整个身体于不顾的事情,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关进牢笼,让你再离不开我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