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出口,旦矢瞬间反应过来:“当时站在实验室外的是你对吗?”
白尼尔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算是一种默认。
旦矢无奈的叹了口气:“无论你听到了什么,那都只是断章取义的表象,我们没法从这个部位离开,因为它跟这具身体并不相连。”
“他说的没错,我们现在都出不去。”
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旦矢和白尼尔同时转过头去,只见西尔瓦斯正靠坐在窗台上,悠闲地望着他们。
白尼尔迅速抬手将佩刀唤了出来,朝西尔瓦斯攻击而去,
西尔瓦斯‘啧’了一声,不耐地撑着窗台,在佩刀近在眼前时向下一跃,穿进了附近的骨骼结构,从他们面前消失了。
白尼尔立时将旦矢挡在身后,将佩刀召唤回来,眼神戒备地四处看着,
旦矢也蹙紧了眉,西尔瓦斯什么时候从白尼尔身上出来的?醒的还真不是时候,本来面对瓦莱里安就已经够麻烦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
“别紧张,我要是想杀你们早就动手了。”
西尔瓦斯的声音从身后传出来,旦矢的肩膀也被对方亲昵的拍了拍,可就在他回头的时候,西尔瓦斯又不见了。
“你说的没错,这个鬼地方跟人体是断开的,连我也找不到回去的道路,
如你所见,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都被困在这里了,不过能进到这个鬼地方,还是拜你们所赐。”
西尔瓦斯再次出现在窗边,优雅地端起桌上的杯子,品了品又放回了原位:“记得下次多加点糖,我喜欢甜味。”
旦矢警惕的看向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听不明白吗?看来你的理解力不太行,”西尔瓦斯靠坐在窗台上,面带微笑:
“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们需要合作,一起找到出口,至于我们之间的恩怨,可以暂时先放一放。”
西尔瓦斯在监狱时就已经从白尼尔的身上苏醒,作为骨骼幻师,他可以轻松在各种骨骼间穿梭,
于是抛弃白尼尔身体的西尔瓦斯,很快就逃离了监狱,来到宫殿外,
但这里是个封闭的环境,跟人体是断开的,在骨骼间穿梭的西尔瓦斯很快就意识到,无论怎样都会绕回原地,他没有办法回到尾骨,
几经辗转,他只能回来,寄希望于面前的这两位。
西尔瓦斯继续道:“毕竟,你们能进来,就一定能想到办法出去不是吗?
况且,你们现在的处境也堪忧,一个被关进监狱,一个被软禁,所以,别太自信,我们可以合作的。”
“我不会跟癌细胞合作。”白尼尔明确了当的拒绝了对方,提刀刺去。
西尔瓦斯抬手挡住了他的攻击,无奈地向后仰身:“都这种时候了,就别在意身份了吧,等出去再打也不迟啊。”
“合作的事情,我会考虑。”
旦矢出声后,面前的两位都静止下来。
“但前提是,你不能再上白尼尔的身。”旦矢补充道。
“没问题!好好考虑,我等你的消息。”西尔瓦斯推开白尼尔,理了理衣服,在窗边消失了。
白尼尔不解地看向他:“我们不能信任一个癌细胞,更可况是他。”
“当然,可眼下没别的办法了,出去要紧,起码要保证,他不在这种时候给我们添乱,而且,我确实有需要用到他的地方,”
旦矢说着端起桌上那杯装满养分饮料的杯子,在手心轻轻转动:
“有一件事你不觉得奇怪吗?这里跟身体断开,那么红细胞没法从身体运送养分到这里,这些养分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
“你的意思是说,或许有一处相连的血管?”
旦矢点了点头:“我们是从骨髓腔的漩涡里掉进来的,如果说那个位置正巧有一个断开的缺口,我们很可能是被类似‘虹吸’的力量卷进来的,
那么它就像是一个单向的闸门无法逆流,一定还有其他的出口,只是我们暂时还没有找到,
能够掌控这类运输的,不是瓦莱里安,就是他们口中那位连名字都没有的脑细胞‘主人’,只要稍加留意,一定能探听到消息。”
白尼尔闻言眼中微动,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端倪:“脑细胞?你似乎不认同那位‘主人’的身份。”
“当然,他要是‘主人’那我......”
旦矢后知后觉住了嘴,咳了一声连忙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说,他要是‘主人’,那我就做一百个深蹲,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算了,反正他不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白尼尔握紧了手,犹豫片刻终是道:“其实你当时不必跟着我跳下来的,不然也不会遇到这么多麻烦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