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旦矢护着衣服后退一步,躲开了白尼尔的触碰,他就是需要伤口慢些长好。
见他状态良好,许是没什么问题,白尼尔松了口气:“你追上来做什么?”
“我跟你一起走。”
“不行,我现在都没法完全掌控我自己的身体,万一意识变了,你跑都来不及,快回去。”
“可你自己也很危险,你甚至察觉不到意识的变换,我在你边上,能及时发现,然后......”
白尼尔打断了他的话:“就算你发现了,你又能做什么呢?”
“我可以让你......”旦矢瞬间止住了话头,
不,他不能把唤醒的方法告诉白尼尔,如果白尼尔知道需要‘剧烈致命的疼痛’,一定会把自己赶走。
“我是说,我可以把你绑起来,这样就算你意识变了,也伤害不了我不是吗?”旦矢暗自点了点头,心道这真是个好主意。
白尼尔看着他,眼里有化不开的情绪,
“为什么?”
“啊?”旦矢被这么一问有些懵:“难道不是因为你身体里有西尔瓦斯的意识吗?”
“我不是问这个。”白尼尔说着朝他逼近,漆黑的眼眸直直盯着他:“为什么不顾危险要呆在我身边?”
旦矢被逼得后退一步,靠在了骨壁上,退无可退,他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有为什么?
“我只是不想你出事,不想这次的行动白费。”
“那么换成是其他细胞呢,你也会这么做吗?”白尼尔坚定地看着他,似乎一定要从他嘴里撬出一个答案。
旦矢有些犹豫,可是换个角度想,这些都是他身体里的细胞,都在为了他赴汤蹈火,那么他们有危险了,自己保护他们也是应该的,
于是他回答:“我会。”
白尼尔眼眸微动,眼底有着来不及掩饰的失落,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答案,
白尼尔往后退了一步,伸手将腰带扯了下来递给旦矢,
接着双手靠在一起送到了对方面前:“绑上。”
旦矢依言照做,将白尼尔捆了起来。
之后的一路上,白尼尔不再主动跟他说话,甚至主动跟他隔开一定的距离。
旦矢看着走在前方老远的白尼尔,叹了口气,只要自己追上去,白尼尔就会一言不发地加快脚步,似乎自己是什么瘟神一样,
次数多了,旦矢不再追赶,在后面默默跟着,保持着白尼尔想要的距离。
但这样也有好处,
起码不用躲着白尼尔,
旦矢看着心口不断渗血的纱布,之前的跑动确实出了问题,
但当时伤口上还沾着藤曼上的粘液,有止痛的效果,丝毫感觉不到疼痛,现在才慢慢显露出来,
旦矢疼得呲牙裂嘴,可还是忍着疼痛将纱布扯开,想让伤口好得再慢一点,或许这样,能够延缓西尔瓦斯出现的时间,
可这也是有一定代价的,他毕竟不是金刚不坏之身,随着行进的时间增加,旦矢的脚步也越来越沉,时不时也要靠在骨壁上休息片刻。
白尼尔控制着自己的速度,避免跟旦矢靠得太近,但也会偶尔观察一下旦矢有没有跟上来,速度如何,他能明显感觉到,旦矢的速度变慢了,
在经过一处转弯时,白尼尔下意识转头看去,却发现身后没有了旦矢的身影,
白尼尔心口跳了两下,火速转头去找,
远远地便看到旦矢仰面靠坐在骨壁边上,紧闭双眼,
“旦矢!”
白尼尔想要去抱他,却忘了手还被腰带捆着,他用牙挑开金属扣,急切地伸手去摸旦矢的脸,发现对方已经晕了过去,
他用力扯开旦矢的衣服,果然,整个纱布都崩开且浸染成了红色。
白尼尔有些心疼,用力按压着伤口止血。
“你在干什么!”
远处骨腔一道声音传来。
白尼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上前的以塞一把推开。
从刚才他们分开之后,以塞和约诺就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以塞嘴上虽然说着不管了,其实行进的路线依旧跟他们重合,作为免疫细胞,他们对这种追踪信号识别很拿手,
约诺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明镜儿似的,却也不出声,
于是就这么隔着一大段距离跟着。
方才的情形真的很容易出现误会,
旦矢心口全是鲜红的液体昏了过去,白尼尔的手伸进他的衣服,不知在做什么。
以塞护在旦矢身前,看向白尼尔厉声道:“你离他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