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尔斯低声笑了下:“毕竟,这里是人体内部,所有的养分和氧气都有严格的运送标准,癌细胞分裂速度极快,
对氧气和养分需求异常巨大,连内部的充足氧气都无法保证,又怎么会有多余的给他呢?能有维持他活着的氧气,已经很不容易了。”
里尔斯说完,顺手将链条的钥匙扔给了旦矢。
“那你也不能......”旦矢话还没说完,
以塞的咳声就传了过来,
旦矢再顾不上跟里尔斯理论,赶忙上前一步,擦着以塞脸上糊成一团的细胞内液,关心道:“你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咳咳......小药物,你怎么在这里。”
以塞刚醒来,意识还未完全清醒,看着眼前他们被癌细胞团团围住的情况,立刻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断,盯向里尔斯的眼中全是愤怒:
“里尔斯!你怎么能这么阴险,居然利用我当陷阱来诓骗他?”
“不是的,他现在要放了我们。”
旦矢伸手将链条打开,以塞失去支撑立刻靠在了骨壁上。
旦矢有些担心地看着他:“还好吗?”
“没事,就是四肢有点僵硬,缓一下就没事了。”以塞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刀,却发现那里是空的。
癌细胞在里尔斯的授意下,识趣地将收缴的刀具递到了他们面前。
以塞拿过刀具,起身就要走。
“等等。”里尔斯叫住了他们。
“里尔斯!你答应要放我们走的。”旦矢握紧手中的刀,生怕对方反悔。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派细胞给你们带路,不然,你们不可能出的去。”
里尔斯说着顺势绕到白尼尔身后,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道:
“西尔瓦斯在你的身体里随时会醒过来,虽然我不知道契机是什么,但我希望你能用尽一切身体机能去压制他,别把危险带回免疫界。”
“我很清楚,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白尼尔语气不善,明显还对他方才取‘镜茧’的事情心存芥蒂。
里尔斯也不恼,无所谓地笑了下:“这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
直到亲眼看着手下的癌细胞将他们送走后,
里尔斯才移开视线,这样的决定太大胆了,他不敢再跟旦矢他们靠近,生怕自己会改变想法,
他能想到西尔瓦斯回来时,将是怎样的歇斯底里,所以,他要把事情都做在前面,
要在西尔瓦斯回来之前,把‘镜茧’交给癌主,免去问责。
“里尔斯阁下,您的藤曼......”
贝拉担忧的声音响起,方才她一直都藏在士兵中间,目睹了全局,却没有作声,直到看见里尔斯的触手伤得如此之重,才犹豫开口。
里尔斯这才注意到,盛放‘镜茧’的藤曼肿胀不堪,
顶端的切口处不断渗透出细胞内液,细密犹如针扎的疼痛从‘镜茧’所在的位置往体内蔓延,
就算没有发生强烈的排斥反应,却还是有些轻微的炎症,不过,可以忍受,他的身体还需要跟这块‘异物’进行磨合。
“阁下,恕我多嘴,您明明可以用方才被关起来的免疫细胞当容器,又何必亲自冒这个险?您就算这么做了,那三位也不会领您的情。”
贝拉的担心溢于言表,在第一次见到里尔斯的时候,她就认为,里尔斯阁下无论是言行还是处事方式,都跟其他的癌细胞不一样,
明明重情重意,却又总要把自己伪装的不近细胞情,里尔斯有多在意旦矢,她再清楚不过了,
在面对那三个免疫细胞时,宁愿自己受伤也要保住他们的命,那三位却还不知感恩,贝拉不明白,里尔斯这么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里尔斯沉着眸子看向她,隐隐动了怒,
他做的事,还不需要被其他癌细胞肆意评判:
“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要任何细胞领我的情,我这么做,单纯是因为我想这么做,跟他们,跟你,都没有关系。”
......
“我就送到这里了,三位,可别又迷了路自己找回来,那时候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那带路的癌细胞说着,一脸轻蔑地往回走。
“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早晚给你们全灭了。”
旦矢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却也不敢太大声,毕竟他们还没完全出癌细胞的领地,生气归生气,这点道理他还是懂得。
白尼尔看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觉挂上了笑意,能有生气的力气,就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旦矢一路念念叨叨出了大门,却突然噤了声。
正前方的碎骨堆上坐了个熟悉的影子。
“约诺,你怎么在这?”旦矢惊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