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尔斯和白尼尔对视一眼,咬牙小声道:“不想他死就别出声,跟我来。”
里尔斯说完便拦腰将旦矢抱进怀里,大步往前走去,
白尼尔稍微衡量了下现在的情况,立刻跟了上去,这样的情况下,他只能赌。
再次回到方才的房间内,
里尔斯将旦矢抱到床上,解开他胸口的纱布,伤口处一片血肉模糊。
里尔斯控制藤曼,蜿蜒着攀爬上狰狞的伤口,
白尼尔在一旁看着,攥紧了手:“他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体内有癌细胞想要的东西,只能通过手术取出来。”
“什么东西?”
里尔斯手上动作一顿,还是如实说了出来:“‘镜茧’。”
“这个手术,你也参与了对吗?”
“我那是......算了,说了你也不会相信。”里尔斯伸长触手,将一旁架子上的消毒用具取来。
白尼尔看着他用心替旦矢疗伤的样子,心中有些异样的情绪在翻涌,
他不明白里尔斯做这件事的出发点,毕竟人类受大脑影响,而细胞只由DNA驱策,这绝不是受癌变后DNA驱使会做出的事情,
可癌变了就是癌变了,作为免疫细胞,他不可能放任任何一个‘会对这具身体造成威胁’的存在。
“里尔斯,事先声明,虽然你帮了我们,可下次见面,我们依旧是敌对关系,有必要的话,我会亲手杀了你。”
白尼尔注视着他的背影认真道。
“当然,这是你的权力。”里尔斯轻笑,并未将这句话放在心上,因为他也一样,如果有必要,他同样不会手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尼尔并未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
里尔斯专注着手上的修复工作,也没有再开口,当最后的消炎工作完成时,里尔斯将旦矢的衣服合上,摸了摸他昏睡的脸,
终于松了口气转过身来时,却看到白尼尔靠在骨壁上,浑身隐在暗处,看不清表情。
里尔斯心中立刻警觉了起来,他没有轻易开口,因为他不确定面前现在站着的是谁。
对视片刻后‘白尼尔’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不解释一下吗?里尔斯?”
“你想听什么?”
“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以及,我刚才为什么会昏迷。”
里尔斯很快反应了过来,面前的细胞是西尔瓦斯,只是不知道他何时醒来,又在这里看了多久,
但有一点,绝不能让他知道白尼尔方才醒来的事情,
“你弄伤了旦矢,所以我打昏你替他处理伤口,你还想听什么?”
西尔瓦斯盯着他的眼睛,试图看出些什么:“只是这样吗?”
“事实如此,既是不相信也不必再问了。”里尔斯说着往门外走去。
“里尔斯。”西尔瓦斯出声叫住了他。
里尔斯握住门把的手顿住:“还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做背叛癌主的事情,你知道一个癌变了的免疫细胞,如果同时被两方厌弃,会是怎么样的下场吗?”
“谢谢你的提醒,事关切身利益,我比你更清楚的知道,会发生什么。”
里尔斯说完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随着关门声响起,
西尔瓦斯侧目看向昏过去的旦矢,步至床边,轻轻抚摸着旦矢的脸,眼底满是掩盖不住的痴迷,
在来之前,他只是想获得被‘艺术品’需求、渴望的感觉,
可置于掌心的‘艺术品’却试图激怒他,这让他有些无法忍受,心底的暴虐因子被激发,
他想看旦矢疼痛挣扎的样子,这种被疼痛折磨的样子,实在太令细胞着迷,更忍不住想看更多,
心底的阴暗面在疯狂滋生,他将手抚上旦矢的心口,他忽然觉得这道伤口还是不要这么快长好,不然实在少了很多乐趣,
或者就算长好了,也可以增添更多不致命的细碎伤口,在伤口上按压,听着他破碎的呻吟,比直接上他还要有趣,
不过,他的‘艺术品’没有哭出来,实在是遗憾,
那么就下次再继续吧?
还有很多时间不是吗?
西尔瓦斯吻在旦矢的额头上:“晚安,我美丽的‘艺术品’,下次一定要教会你哭泣。”
在走出一段距离后,里尔斯靠在骨壁上,垂下眼眸,
西尔瓦斯会这么说就表明他应该相信了,只是对自己‘打晕’他的目的存疑,
他不知道白尼尔醒过来的契机是什么,如果能掌握这一点,那么,或许有办法让西尔瓦斯从白尼尔的身体里消失,
等回过神来,里尔斯自嘲一笑,他好像忘了自己现在是癌细胞,何必去管这等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