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比我还着急,我不会这么快将它取出来的,起码在确保你的安全之前,”
西尔瓦斯伸手解开他的上衣,
“记得我曾说过吗,你是完美的艺术品,只是可惜,艾多琳死了,不然我一定请她来,重新为你制作活体雕塑。”
西尔瓦斯说着,缓缓抚摸他白皙的皮肤,眼里是全然的痴迷。
疯子,一个两个都是疯子,
喜欢把活物做成死的标本,真是有够疯。
西尔瓦斯拍了拍手,身后几名癌细胞立刻会意上前,
“在取出‘镜茧’之前,你还需要更详细的全身检查。”
旦矢闭着眼睛,
任由他们像摆弄死物般,用那些冰凉的工具触碰皮肤。
没一会儿的功夫,
一名癌细胞转过身来,恭敬地朝西尔瓦斯行了个礼,
“幻师,您要取出的‘镜茧’,与这名细胞的‘细胞核’或者说‘心脏’的位置,挨得十分紧密,一旦手术失败,他恐怕难以存活。”
西尔瓦斯面色沉了下来:“那你说,要怎么办?”
“属下听闻,树突状细胞里尔斯素有‘上帝触手’之名,能在不开膛破肚的情况下探知细胞内部属性,
且拥有术后修复的绝佳能力,若能有里尔斯相助,定能达成幻师所愿。”
西尔瓦斯在心底冷哼一声,‘心脏’的控制权刚被里尔斯抢走,自己心里都还没理顺呢,
这下又要他一个幻师觍着脸,去拜托这位新癌变的细胞,让他的脸往哪里搁?
“格雷夫,我让你来是帮我解决问题的,不是制造问题,就算没有里尔斯,我相信以你的技术,一样能帮我取出‘镜茧’,对吗?”
格雷夫僵住了身子,却还是硬撑着回答:“是,幻师。”
“身体检查无碍之后,就快点准备手术吧,记住,‘镜茧’和他,都不能有任何闪失。”
西尔瓦斯说完便离开了,留下格雷夫站在原地烦恼。
几名癌细胞见状聚集了过来,议论声四起,
“格雷夫阁下,这名细胞身体的骨骼摸上去,跟一般的细胞不太一样,身体的构造也更为复杂,我甚至感觉,他不像一个细胞。”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精妙完美的躯体,几乎能媲美人体,这样的躯体一旦打开,能够复原吗?”
“没错,这可不是拼图游戏,格雷夫阁下,您确定,我们能完成这场手术吗?”
面对助手的各种质疑,格雷夫没法给出答案,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可现在的局面很明确,要么赌一把,要么被他们的幻师迁怒处死,
重压之下,格雷夫开了口:“诸位,难道你们现在还不清楚吗?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这一条路,如果不做,那么先死的就是你我。”
一时间,所有癌细胞都安静了下来,室内的气压降到了极点。
“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格雷夫侧目看向躺在台子上的旦矢:
“分清主次关系很重要,需要‘镜茧’的是癌主,而要他活下来的,是西尔瓦斯幻师,若‘镜茧’完好,我们大可求癌主庇佑。”
直到所有的癌细胞都出去了,
旦矢才睁开眼睛,所有的话他全都听到了,他忽然觉得就这样死了倒也不错,起码不用担心会被做成雕塑了。
这般解脱地想着,心情是前所未有过的放松,竟是直接心大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迷迷糊糊的,旦矢感觉有人推着他往前走,
这也还能勉强忍受,直到有束强光照在他脸上时,
旦矢烦躁地睁开了眼,
只见方才那群癌细胞正带着口罩围着他,手上拿着各种冰冷的刀具,四周有各种类似医疗的设备,看着像是间手术室,
旦矢咽了口口水,他承认,之前说死就死了是胡言乱语,他实在惜命的很,不然也不会因为得了癌症就半死不活,
格雷夫清点着他的几位助手,皱起眉:“贝拉呢?”
所有的助手默默摇头,
“从刚才就没见过她,不知道去哪了。”
格雷夫叹了口气:“算了,不等她了,没时间了。”
眼见格雷夫拿起刀就要动手,
旦矢再忍不住开了口:“直接来?不打个麻药吗?”
“抱歉,没有那种东西。”格雷夫咳了一声,手起刀落,
“嘶——”
旦矢清醒地看着刀刺入了胸口,疼痛让他咬紧了牙,
“你们......一点......也不专业,”他从齿缝里挤出了最后几个字:
“该死的......记得......消毒!”
旦矢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