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自己能走,别把我当废物。”白尼尔坚持道,脸上隐隐带了些屈辱隐忍的表情。
“白尼尔!”以塞的声音带上了些怒意。
眼见形势不对,旦矢立马上前隔在了他们中间:
“别生气以塞,白尼尔刚从那个地方出来情绪不太稳定,这样,我会扶着他走快点的,不会再掉队了,行吗?”
以塞看了他们一眼没再说话,转身继续往前走去了。
等以塞和约诺都离开时,白尼尔才垂着眼睛开口:“我是不是,给大家添麻烦了。”
“不会,我们走快点就没事了,我们一起。”
白尼尔瞬间充满笑意地望向他,“嗯”了一声。
继续往前行进时,
旦矢明显感觉到周围的骨质开始变得松散,不时有碎骨开始往下掉落。
“跟紧点,这里的骨质钙化了,可能会发生塌陷。”以塞转头看向他们。
“好,我知道。”旦矢点了点头。
最前方的约诺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以塞上前观察着地势,只见前方出现了几道岔路,约诺正犹豫不决,
以塞不由失笑:“杀伤性T细胞不是最擅长判断安全路径信号的吗?出什么问题了?”
约诺转过身来,面色严肃:
“这里空气中有大量琐碎的干扰信号源,应该是矿物质,或者陈旧的抗原碎片,这些严重干扰了我的判断。”
旦矢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免疫细胞的感官以接受‘信号’为基础,被干扰了信号,无异于‘失明’。
以塞刚要发表意见,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坚定的声音。
“走最左边的路。”
他们闻言都抬眸看向这道声音的主人。
白尼尔报以微笑解释道:“相信我,被关进来时,癌细胞走的就是这条路。”
“谢了。”约诺不疑有他,直接往最左边的路走去。
以塞看了白尼尔一眼,沉思片刻跟在了约诺身后。
刚走了一段路,
白尼尔忽然拉住旦矢,一脸痛苦之色。
“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旦矢关心道。
白尼尔靠在骨壁上,捂住腿上一处伤口慢慢往下滑落:“抱歉,真的很疼,让我缓一下。”
旦矢朝前方看了一眼,眼见又要掉队,心中一急,
“我背着你,上来。”旦矢在白尼尔面前蹲下身来。
白尼尔伸手抚过他后方的脖颈,柔声道:“你对我真好,虽然我很想压上去,不过不是现在。”
旦矢听着这话心中顿感怪异,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想,巨大的轰鸣声从前方的骨腔隧道传来,
旦矢再顾不上许多,立刻冲到最前面去,
烟尘翻滚之中,
一块巨大骨片坠落在隧道中央,将前路堵死,前方的约诺和以塞也不见踪影。
“约诺?以塞?”旦矢焦急地喊叫着。
“咳咳......”
以塞从烟尘中爬了出来,弄得灰头土脸的,
“怎么了?受伤了吗?我看看。”旦矢有些着急去擦以塞的脸,摆弄他的胳膊,生怕他出事。
“你们感情还真好啊,这么担心他。”
白尼尔不知何时过来的,正靠在骨壁上双手环抱胸前,扬唇看着他们。
以塞冷脸瞥了白尼尔一眼,接着伸手摸了摸旦矢的头发:“小药物,我没事。”
旦矢在以塞身上确实只找到一点擦伤,这才稍微安心,
“约诺呢,约诺在什么地方?”旦矢着急地摸着面前拦路的骨片,他到现在还没看到约诺的身影。
“我没事!很好。”
隔着巨大的骨片,约诺的声音传了过来。
旦矢不可置信地又喊了一遍:“约诺,你在对面吗?”
“嗯!这骨片掉下来差点砸中我,还好老子躲得快,”约诺的声音再次从骨片间隙中传了过来:
“不过,现在怎么办啊,你们怎么过来?”
白尼尔迅速回道:“约诺,你继续往前面走吧,我带他们去另一条路,一样可以到,就是麻烦点。”
“好,那你们小心,一会儿咱们在出口碰面。”
约诺说完便没了声音,依言继续朝前走。
旦矢和以塞同时朝白尼尔投去目光。
白尼尔挑眉一笑:“你们都看着我干嘛,不相信吗?放心好了,这里是尾骨,各种骨腔相连,殊途同归,一样的,只是这条路最近罢了。”
白尼尔说着转过身往反方向走去:“跟紧点,咱们可不能再出问题了。”
以塞刚想说什么,就见白尼尔停下脚步,伸着胳膊转头看向旦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