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呼吸不过来了,刀,刀在什么地方,旦矢伸手摸向腰间,正摸到刀柄时,
哗啦——
冰凉的刀尖擦着他的皮肤割开了放线菌,旦矢终于呼吸过来,大口喘着气。
以塞转着刀站在他面前,
“小心点,这种东西可是很难缠的,千万不要被它爬到身上。”
“多谢。”旦矢伸手挠着脖子,还是很痒。
以塞抬眼看去,只见旦矢脖子一片红痕,上面落满了白色的菌丝。
“我来帮你吧。”以塞说着,没等他同意,就将那些菌丝一条条拂去,
旦矢站着不敢动作,以塞贴他贴得极近,呼吸都洒在了他的脖颈处,眼神专注,
“好了吗?”旦矢忍不住出声问道。
“还有一些,你别乱动。”以塞温柔地回道,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
“靠,这都是什么玩意啊,啊——”
远处一阵嚎叫传来,
约诺醒来的最晚,此刻正在地面上翻腾着,放线菌爬满了他的全身,几乎将他勒成块状物,
不只是他的身上,整个骨腔里都爬满了放线菌,密密麻麻白色的一片,
“喂,你们两个站在那里的活细胞,能不能来帮个忙?老子要被勒死了你们管不管?”
约诺的嚎叫声再次传来。
“我来帮你。”旦矢说着就要上前,却被以塞扯住了手臂,
“等等,还有些没弄干净,放心,很快。”
“但约诺还......”
“没事,一点放线菌而已,他没问题的。”
以塞朝他后脖颈拂去,又靠近吹了吹,
旦矢整个人都往前缩了缩。
“喂!你们......”约诺在地上挪动着,可惜手被捆得紧紧的,完全挣脱不开。
直到最后一片菌丝落地,以塞才弯着桃花眼拍了他一下:“好了,干净了。”
旦矢如蒙大赦般提刀上前,将约诺从放线菌的禁锢下解救出来。
约诺怒气横生地靠在骨壁上,抬眼看向以塞:“你们在那里卿卿我我的,倒是不管我的死活。”
“怎么,你也怕痒啊,那也帮你吹吹?”以塞弯着眉眼靠近,将手搭上约诺的肩膀调笑道。
约诺一阵恶寒,将以塞推远了些,
“去去,离我远点。”
“这可是你不要的,一会儿别说我差别对待啊,”以塞转身靠在了骨壁上:“哎,真倒霉,来救细胞的,成了被困的了。”
旦矢抬头望去,
整个骨腔像是沉入井底的深渊,望不到顶端。
“信上那癌细胞到底来不来啊,别是耍着我们玩的吧?”以塞顺手拎起缠在他手腕上的放线菌弹到老远。
旦矢转头看向以塞:“他刚才已经来过了。”
“什么?我怎么没有看到。”
“你们刚才都陷入幻觉了,只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怪不得。”以塞垂眸沉思。
约诺挑眉:“你现在相信了吧,你抱着那个骨刺非说是旦矢的时候,我都快疯了。”
“你也不差,对着空气喊病毒,我都怀疑你神经错乱了。”以塞冷哼一声,随即转向旦矢:“那个癌细胞说什么了,白尼尔在什么地方?”
旦矢摇了摇头:“只知道在尾骨,他根本就没想交换,他在等我们精疲力竭,直接坐收渔翁之利。”
“想得真好,不愧是癌细胞,天生狡猾的家伙,别让我看到他,不然我就给他分成八块。”以塞将刀扔高,又稳稳接住。
旦矢忽然站起身开始一圈圈细致的抚摸骨壁。
约诺侧身看他:“你做什么?”
“找空隙,这里是骨髓腔,不可能突兀地出现一个空洞,骨小梁会分割成很多细碎的小腔室,只要摸到空隙,就有路出去。”
旦矢说着,继续在骨壁上按着。
以塞和约诺对视一眼,有些意外。
“我之前就发现了,你一个外来的药物,好像比我们免疫细胞还了解人体。”约诺说着,也自然而然地加入了找出口的工作当中。
旦矢顿了顿,随口道:“我们在进入人体前也有很多复杂课程的,只有训练考核合格的,才有资格进入人体工作。”
生物课啊,多复杂。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的考核挺专业啊。”
以塞漫不经心回了句,倒是没再追问。
旦矢摸着手下一块骨壁软软的,立刻兴奋起来:“找到了。”
约诺和以塞同时向他走来,
“是这里?”以塞指着一处骨壁问道。
“对!”
以塞将手贴了上去,手边散发出淡淡的银色光亮。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