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
通道深处传来脚步声。
“有细胞在吗?我是血小板,我迷路了,我好柔弱啊,哎呦~我摔倒了......”
以塞躺在地上捏着嗓子道,看向迎面而来的癌细胞掩面欲泣。
一队正愁没抓到血小板的癌细胞,在看到以塞的瞬间,两眼放光。
“你是血小板吧,来来来,哥哥给你带路。”
昏暗的走廊上,
白尼尔和旦矢隐在暗处,跟在巡逻的癌细胞身后。
一扇暗红色的木门前,癌细胞们停了下来。
“织命厅要检查吗?”
“检查什么啊,就那些‘织命’一天检测八百遍,又丢不了,你可真会给自己找活干,走了走了,再巡视一遍就换岗了。”
眼见着巡逻的两名癌细胞离开后,
旦矢停住了脚步,
织命厅?听上去是很重要的地方,会是‘心脏’的控制中心吗?
旦矢用眼神询问地看向白尼尔,
白尼尔显然也对这里很感兴趣,他按掉了不停闪光的受体,先一步朝织命厅走去,
空荡的室内一片昏暗,
吊顶的水晶灯上燃着快要熄灭的烛火,忽明忽暗。
破损的旧家具、无处不在的蜘蛛网,以及随风飘动的半截帘子,每一样都透露出荒废之感。
“什么织命厅,起这么高端的名字,原来就是间破屋子。”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旦矢转头望去,
昏暗的角落里突兀地亮起六个红色的光点,
紧接着,越来越多光点涌现出来,
破损的沙发缝隙、开裂的吊灯灯管、腐烂的柜子隔板、裸/露砖块的墙缝......到处都是。
直到密密麻麻的红点铺满整间屋子,
他们才反应过来,这些黏附在红细胞手臂上的‘蜘蛛’,就是‘织命’。
“这些东西,要是都进到血管里,那不得有更多被感染的‘里尔斯’出现?”
旦矢退后一步,一想到这些东西都往自己血管里挤,就感到头皮发麻。
白尼尔抽出腰间的佩刀扔给旦矢,面无表情道:“本来就是不该存在的东西,全部消灭就好。”
旦矢握着刀柄,上面繁琐的纹样雕刻精致,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把刀,迟疑地朝白尼尔腰间看去:
“怎么不给我其他的,‘原始分化佩刀’你自己用起来不是更顺手吗?”
“用这个,你有危险我会随时知道。”
旦矢心中一动,手握得更紧了些,
刀面上的反光刺激了‘蜘蛛’,一时间所有的‘蜘蛛’都开始躁动,
“潮水”般向他们涌动而来。
穿过昏暗的通道,
以塞跟着癌细胞来到一处正在施工的水坝。
大量的血小板拴着脚链,在水坝上施工,
原来血小板都被抓到这里来了,以塞在暗红色长袍的掩饰下悄悄按下了信号发送,
“喂,你,去工头那里报个到,也去干活。”
以塞被身后的癌细胞向前推了一把,
低头的瞬间,发现地面上有许多快要干涸的细胞内液,
以塞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去,
只见血小板们被剥去了鞋袜,赤脚走在地面上,细碎的石子划破了细胞膜(皮肤),浑身是伤。
以塞攥紧了手,眼眸沉了下来。
“你也一样,记得把鞋袜脱掉再干活,只有细胞膜直接接触‘纤维蛋白原’,才能把水坝焊牢。”
(纤维蛋白原:具有凝血功能的蛋白质)
以塞缓缓松开手,直起身,将脚上的靴子扔到一旁,向水坝走去,
白尼尔他们还没有安全出来,援军也未赶到,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机。
织命厅内,暗红的“潮水”涌动着,
‘蜘蛛’密密麻麻将他们包围起来,
“小心,别被它们咬到。”
旦矢这才注意到,手臂上的‘蜘蛛’正晃动着八条腿,往他皮肤里扎,
旦矢立刻挥刀去砍,
‘蜘蛛’上半身掉落在地,八条腿还牢牢扎在他皮肤里,
此时身体没有丝毫痛感,反而感到一股清凉。
旦矢皱起眉,将那八根‘刺’一一拔了出来,为防感染,他提前按下了毒素免疫D键。
‘蜘蛛’还在源源不断从角落里冒出来,几乎铺满了整间屋子。
这样下去效率太慢了,除非......
“什么声音?谁在里面?”
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
是刚才那两个去而复返的癌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