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旦之家的木屋里,山贼们的鼾声此起彼伏,沉溺在梦乡中,屋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惶惶的犬吠,打破了夜的宁静。
“谁啊!能不能安静点!”
多古拉揉着惺忪的眼睛,不情愿地从被窝里爬起来,趿拉着鞋子出去查看。
刚推开房门,屋外的白狗就立刻扑到他脚边,梗着脖子朝林子里狂叫。
多古拉顺着狗的目光望去,只见月色把林间小路照得发白,路的尽头忽然晃出两个小小的影子,正一步一挪地往前走,透着说不出的疲倦。
“是莫瑞娅和路飞!”
多古拉惊讶地叫出声,慌忙回身往屋里跑。
“老大!老大!莫瑞娅和路飞回来了!”
达旦和马古拉被叫醒,急急忙忙走出房间。迎面望去,路飞的短衫破了个大洞,露出的肩膀和胳膊上沾着泥污,腿上缠着一层薄薄的布条,显然受了伤。
他像是困得快要站不住,走几步就趔趄一下,全靠身旁的莫瑞娅拽着他的胳膊才没倒下。
“你们还活着啊!”
达旦的惊叫声撞在木屋房梁上,带着点后怕的怒意,可话音刚落,就见两个孩子晃了晃,像是下一秒就要栽倒。
脚边的白狗还在低哼,达旦却顾不上训狗了。她阔步走到两人跟前,伸手去抓路飞的肩膀,触到的却是满手冰凉的土屑,她忍不住拔高音量。
“喂路飞!你到底跑哪去了?!”
路飞的头垂着,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听见质问,只含糊地嘟囔了句:
“在谷底跟野猪决斗……”
莫瑞娅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眼睛半眯着,快要睁不开。
达旦这才看清,两个孩子的眼尾都熬红了,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
“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达旦叹了口气,弯腰拎起路飞的后衣领,转身推开里屋的门,把他扔到床上。
“算了!今天先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里屋的灯光暖融融地漫开,照在铺好的床铺上。路飞刚一沾到床沿,眼睛就闭上了,小呼噜很快响了起来。
莫瑞娅强撑着精神,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才走进角落被床帘隔开的小空间,倒头就睡。她太疲倦了,没注意到一旁熟睡的艾斯,悄悄睁开了眼睛,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才又缓缓闭上。
“还好他们没事,不然卡普肯定会杀了我们的……”
门外,马古拉看着屋里三个孩子蜷缩熟睡的身影,心里满是庆幸。还好他们平安回来了,不然真没法跟卡普交待。
山中岁月总是过得快,晨雾裹着松声来,晚霞携着虫鸣走,不知不觉间,两个月的时光就悄悄溜走了。
这天清晨,艾斯拐过一道山弯,终于甩掉了一直跟着他的路飞。他刚松了口气,眼角却瞥见前方半空中悬着的影子,脚步顿住了。
那是一个女孩。她金色的长发被风掀得微扬,身后舒展着一对泛着微光的羽翼,像星子织成的,每扇动一下,就有细碎的光点落在草叶上,闪闪烁烁。
她悬在离地面丈许高的地方,指尖凝着淡金色的光,转瞬化作一支支箭矢,“咻”地射向下方正围着一群灰狼,灰狼们的獠牙闪着寒光,却没等扑近,就被金箭钉在地上,呜咽声很快消失在林间。
最后一只灰狼倒地时,女孩才收了羽翼,金色长发渐渐变回原本的黑紫色,她轻盈地落在地上,裙摆扫过沾着露水的野草,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原来是她?艾斯挑了挑眉,从树后走出来,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喂,莫瑞娅。”
莫瑞娅回头,看见是艾斯,抬手擦了擦指尖残留的金光,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是艾斯呀。”
“你能不能让路飞别跟着我了?”
艾斯啧了一声,想起刚才被路飞追得满山跑的模样,只觉得烦躁,
“他天天跟着,烦都烦死了。”
莫瑞娅闻言,嘴角向上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自从来到达旦之家,路飞已经契而不舍地追了艾斯两个月,不管谁劝,都没放弃过。
“路飞他只是想和你成为朋友啦,我劝过他的,可他不听呀。”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路飞中气十足的喊声:
“艾斯!你等等我啊——”
艾斯神色一变,没等莫瑞娅再说什么,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跑,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莫瑞娅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和喊叫声渐渐远去,忽然轻笑出声。她指尖凝起一点金光,轻轻弹向旁边的树枝。“咚”的一声,惊飞了几只栖在枝头的小鸟,也惊散了林间最后一点晨雾。
就这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