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纯纯搞人心态嘛!
第三关是今天最后一关,新兵们考完后就可以离开准备第二天的选拔了。试卷呢,由朱苗亲自连夜改出来,赶在第二日选拔开始前公布成绩。
事情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张禹提着水壶,给守在现场维持秩序的士兵倒了碗水,道:“兄弟,喝点水吧。”
“谢谢张兄弟,对了,你怎么来了?”
张禹道:“我那边事情办完了。祝兵长说,你们过来帮忙辛苦了,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搭把手的地方。”
“害,不用,这跟我们训练比起来算不了什么。”士兵笑道,“况且,祝兵长做人厚道,管饭还给酬劳,大家伙都很乐意帮他办事。”
“等事情结束后,咱们再一起聚聚,放松一下。”
“好。”士兵乐呵呵地应了。
张禹往考场里看了看,只见季同岳眼睛瞪得像铜铃,一下都没有眨过,盯贼一样防着下面考试的人。那群考生中不乏有见到黑字就头疼的粗人,被拉来做卷子已经很难受了,还要被季同岳这么盯着......两方真是又尴尬又窒息,恨不得快点结束这种折磨。
张禹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士兵瞧他一眼,问:“你在笑啥?”
“你说季同岳眼睛酸不酸啊,有必要这么盯着吗,里面估计有些人连别人写的答案都看不懂,哪里会作弊?”
士兵道:“季兄弟办事认真。考试刚开始的时候,有考生不会写自己名字,愁得两手是汗,把卷子都打湿弄破了。季兄弟亲自帮他换了一张新卷子,又问了他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写给他看,让那人抄到卷子上面。唉,反正那样的人肯定通过不了,季兄弟何必费这苦心呢?”
张禹听了这话,方才脸上的嬉笑神情一扫而尽。
“有人提前离场吗?”
士兵摇头,疑惑道:“是诶,奇怪,怎么到现在都没人离开过?里面应该有很多人要交白卷啊?”
张禹看向季同岳,那人执拗地“监视”着下面的考生,仿佛他面前坐的不是一群大老粗,全是科举场上的饱读诗书之士。
是尊重。
他给了下面那群人尊重。
张禹没那么高风亮节,背后在朱苗面前给季同岳上过不少眼药。说他眼高于顶、目中无人,又说他假清高,真小人。季同岳不像陈鸿,是个会谦让的君子。张禹嚣张,他气焰还要比他再高一丈多!
所以两个人很对不上脾气。
朱苗在的时候还好,她不在的时候,两人说不了五句话就能吵起来。
虽然比武输多赢少,但张禹从没觉得自己比季同岳差在哪里了。直到这一刻,他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窥见了自己的傲慢。
考试结束后,所有试卷都会收集汇总到季同岳这边整理,最后送到朱苗那里才算了事。
帮着组织完人员离场后,张禹难得挂着一张笑脸凑到季同岳身边,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季同岳狐疑地瞅了他一眼,答道:“不用了,殿下叮嘱了,让我从头到尾盯着,不要假手于人。”
“我又不是别人,这么多卷子你一个人得整理多久啊,我来帮你。”
张禹热心肠地伸手去帮忙拿卷子,手却被季同岳“啪”得一下拍开。
张禹捂着手,两眼冒火:“你什么意思!帮你还不乐意了,当我闲得没事干才来吗?”
季同岳冷着一张脸,声音也提高了一些:“殿下只把这件事情交给了我,并没有交给你!这两天,咱们井水不犯河水,都管好自己的事儿吧,别让殿下失望。”
两人的动静把其他士兵吸引了过来,有人过来打圆场:“害,大家都是兄弟,没必要,没必要!张兄弟,我家里人送来了吃食给大家伙加餐,咱们一起去吃吧。”
张禹分得清轻重缓急,压下怒气,顺着递过来的台阶下去了。又朝开口的那位兄弟抱拳道:“多谢兄弟了。”
“季兄弟,你也去吗?”
季同岳看了一眼张禹,答道:“不用了,我这里事情还没办完。”
“确实,办正事儿要紧。那我就分出来一份送到你那边去,等你办完事后也能尝尝味道。对了,你们两个先留下来帮一下季兄弟吧,这么多卷子,他一个人也搬不了。”
季同岳连连道谢,又许诺办完事儿后请帮忙的两位兄弟吃饭。
张禹见了后,气不过,质问道:
“怎么他们碰卷子你就不防着,敢情你就只防着我一个人啊?”
季同岳直接转过身去没理他。
张禹还要上前争辩,被身边人拉着胳膊,半哄半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