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苗忿忿不平:“我也没想闹这么大的,本来只是想把人引出来,装模作样被打两下后去威胁祝全。谁知道,他叫上一群高手把我堵在赌场里了。”
“现在知道,朕把你送去军营学武艺的重要性了吧?以后还敢偷懒喊累?”
朱苗拿被子挡住脸,没刚才那么理直气壮了。
皇帝连连点头,语气戏谑道:“嗯,不错,从进门到现在,终于找到一个你承认的错处了。”
“父皇,你怎么这样啊!”
哄了半天,终于把孩子给哄好了。皇帝甚是欣慰,不由感慨道:
“朕明明记得,生下来时被朕抱在怀里的是一个男孩。怎么你这性子,倒更像是个女孩子一般。”
一句话把朱苗给砸懵了,皇帝哪里知道,她本来就是女孩子啊。
“好了,气也气了,哄也哄了,以后不认母亲、父亲这样的话绝不能再说。下次再说,朕就要......”
“你就要怎么样?”
“朕就把秦仲召回来,好好治你!”
皇帝出门的时候,在一堆人里还看见了张氏和她的女儿。心里暗自很满意,邈儿为她们受了苦,总算她们还有点良心,情况不明时还敢进宫看望邈儿。
想了想,又见此柔模样生得好,虽然太子保证说绝对与她没有男女之情,但长久相处下,万一又日久生情了呢。
于是,又多操了一份心,特意走到张氏面前叮嘱了几句。
“邈儿身上有伤,接下来就劳累你,留在宫里多照顾几天了。”
张氏诚惶诚恐,连忙道:“这是臣妇应该的。”
“你的女儿也及笄了吧,一眨眼长这么大了啊。朕国事繁忙,倒是忘记给备上一份礼了,稍后朕派人送过来。”
“臣妇多谢皇上赏赐!”
此柔也跟着母亲跪下谢礼。
隐晦提醒后,皇帝满意的,带着一众宫女、太监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母亲,怎么看起来,皇上好像没有生太子的气啊?”
此柔被弄糊涂了,这好端端的,皇帝打人干嘛!
“别想那么多了,现在照顾好太子才是正经事。我看东宫里太医这么多,我们带来的药也用不上了。你带着这些药去看看郭明芳吧,他一个太监没人看顾也可怜,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搭把手的。”
此柔点头:“好,我这就去。”
张氏目送此柔离去,然后才转身走进了太子寝殿。
此柔走进屋子的时候,就看见郭明芳伸长了手,想拿水壶。于是赶紧快步上前,放下东西,给郭明芳倒了杯水。
“小姐,我是奴才,怎么当得起你为我倒水啊!”
郭明芳挣扎着要起来给此柔行礼。
此柔按住他:“你身上有伤,别乱动了,快喝水吧。”
郭明芳诚惶诚恐地喝了水。
“你屋里怎么没人照顾啊,你行动不便,什么都得有人在旁边帮你才行。”此柔仔细看了看,郭明芳身上伤口好像是没有流血了,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有的有的,他们劳累了一夜,被我赶回去休息了。反正我现在也只能躺着,伺候不了主子,不能让他们也累倒下了。”
见郭明芳如此说话,此柔忍不住开口:“太子要紧,你自己的身体也很要紧啊。你自幼陪伴太子,若是还以为太子只把你当成一个奴才,那也太辜负他了。你该知道,他不是那种冷心肠的人。”
“这个奴才知道。看到那些药就明白了,都是极其珍贵的药材。要不是太子发话,谁敢给一个奴才开那样的药。太子的恩德,奴才绝不敢忘记。”
“你怨太子吗?”
“奴才万万不敢!”
“怨也没什么。”此柔低垂着头,“你们挨的这顿板子,其实都是因为我。如果你真的因为受罚心里有怨恨,那请你怨恨我吧,不要怨太子!”
郭明芳怔怔的看着此柔,见她真情实感,想着这里反正也没有外人,竟也被她感染着说出了真心话。
“奴才罪该万死,的确是对太子心存了怨怼。太子性子天马行空,常常让人招架不住。他和皇上是父子,最后遭殃的只会是我们这些奴才。这次打板子还能捡回一命,下次呢?我一个没跟底的奴才,说杀就杀了。”
“但是!怨怼也只有一点点而已,并且那一点点怨怼,在听说太子醒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问我后,也烟消云散了。”
郭明芳说得坦率坚定,此柔也被震撼了。
从前,她很少注意到郭明芳,尽管几乎每一次都能在太子附近看到他。
此柔生来就是小姐,是养尊处优的那一批人。所以哪怕她再善良、温柔,也无法自然地做到人人平等、一视同仁。郭明芳是一个奴才,奴才注定是站在主子身边的陪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