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掩面抽泣起来。
“公主,此事关键点还是在太子身上。”
“我难道还不知道吗?要不是他是太子,这件事情也不会让我这么为难了。城中贵胄,全儿都认得脸,偏偏只有那深居简出的太子没机会见过。早知道有今日这劫,我就该寻一副太子像挂在全儿房间里面,让他日夜看着!”
“公主,太子这次是故意隐瞒身份,故意设局陷害少爷。存心害人防不胜防,少爷是落入别人圈套了。”
婢女在“故意”二字上加重语气,见伯阳公主似有所觉,才继续缓缓道来。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两人之间的症结在何处。或许,把这个结解开,少爷就能有生路了。”
“生路!”伯阳公主震动,慌不择言,“皇上难道还真打算杀了我儿吗!”
“亲生的孩子说打就打了,现在太子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呢。听说,整个太医院的人现在都在东宫。”
亲生的孩子都那样了,非亲生的呢?
“快!速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巨压之下,伯阳公主反而找回了一点清明,“派亲信去。”
“是!”
太子、醒王都受了伤,有人着急,有人伤心。只有一人乐得欢天喜地,偏偏还得强装出一副悲痛的模样,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侯太医年近四十,在太医院也混了几十年了,一直游走在边缘,迟迟得不到重用。
没办法,谁让他专精外伤啊!
皇宫大院里,妇科圣手顶呱呱排第一。
懂得调养身体也不错,许多贵人都好这个。
再不济,会点推拿本事也比专精外伤好呀!
这是皇宫,他们伺候的人全都是金尊玉贵的人。在内有一大群奴才伺候着,在外有一大堆侍卫保护着,哪有机会受伤啊?
小伤,寻常太医也能治。
非得是皮开肉绽、伤筋动骨的那种大伤才有侯太医的用武之地!
可是,机会实在是难遇!
侯太医这位置,往好听了说是“有备无患”,往难听了说,就是有你没你都没差。平日啊,侯太医也只能闲着没事帮那些宫女、太监们看看病了。
侯太医可太想进步了。
但他总不能大逆不道的,求神拜佛盼望有一个刺客闯进皇宫刺杀天子吧?
当天,侯太医应召来到东宫,推开一众焦头烂额的太医,如同神明一样振臂大喊:
“都闪开!让我来!”
几十年坐冷板凳的怨气一扫而净,他老侯的时代来咯!
几针下去,朱苗惊醒。
她现在高烧不退,脑子还昏昏沉沉的,见到自己屋里围了这么多太医,第一句开口说的话,不是喊痛、也不是伤心,而是:
“郭明芳呢,我屋里这么多太医,有人去救他吗?”
“快!快!快!太子醒了后得赶紧把药趁热喝了。”侯太医火急火燎地端着一碗药递进来,“再晚点,身上的伤口痛起来,那人可受不了!”
朱苗推开药,让屋内闲杂人等都出去。只留了侯太医,盯着他不说话。
“太子,放心,你这里的药我照原样开了一份给郭公公。现在可以喝药了吧。”
开玩笑——
他老侯是那办事顾头不顾尾的人嘛!来这里一看,发现两人的伤都差不多,心里立马就明白了。
这郭公公一定是护主心切,跟着一起挨打了。
那他能没眼色的放着郭公公不管吗?真敢那么做,恐怕太子醒了后也不念他好。
朱苗咬牙强撑着,紧盯着侯太医。
她昏过去了一段时间,这个人,发现她的秘密了吗?
朱苗气若游丝,孱弱开口:“我屁股上好疼,你们上药了吗?”
侯太医笑道:“太子一直昏迷着,臣的当务之急是先救醒殿下。只要殿下醒了,屁股上的伤也就好治了。”
朱苗又确认:“那你看过伤口了吗?除了伤口,还看见什么了吗?”
侯太医道:“臣只看见了该看的东西。”
朱苗唰的一下从枕头下拔出匕首抵在侯太医喉咙前,冷声道:“那就是看到了,你这条命,我收下了。”
“等等,殿下,如果臣要说,早在十几年前就说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朱苗停手,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臣那时刚好给附近宫里的一个太监看完病,回太医院时经过皇后宫中,撞见了出来找太医的钟嬷嬷。原来是皇后提前生产了,孩子平安,但皇后的血却止不住。皇后身体不好,是太医院都知道的事情。医者仁心,臣赶紧去帮皇后止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