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弓腰上前,将早已备好衮龙袍披到朱苗身上。郑荫跨步上前,剑鞘劈砍在祝全膝盖窝,随后自己也屈膝跪下,恭恭敬敬拜道:
“臣,郑荫,拜见太子殿下!营救来迟,望太子殿下赎罪!”
随着他话音落下,身后那群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持剑壮汉纷纷放下武器,一齐朝着朱苗跪拜,高呼“太子千岁”,声声震打祝全。
跪倒在地的祝全,盯着朱苗衮龙袍上的四爪金龙,看了又看。
“你真是太子?”
朱苗蹲在祝全面前,一字一句道:“如假包换。”
“刚才你好威风阿,抽我跟抽陀螺一样,还要砍我的脑袋,把我扔到乱葬岗喂野狗?祝全,现在,我要砍你的脑袋,把你扔到乱葬岗喂野狗。”
祝全吓得拼命磕头,向朱苗求饶:“殿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殿下饶我一命。”
“我若不肯呢?”
“殿下,我的母亲是伯阳公主,与您也有亲呀!”
“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没听说过。”
祝全忽的脑中钟声长鸣,眼前一白,接受不了残酷的现实,晕死了过去。
“殿下,他晕过去了!”郭明芳喊道。
看起来他很乐意代劳上前把祝全踢醒。
朱苗按住跃跃欲试的郭明芳,说:“别那么残暴。在附近找找,应该能找到冰水,把他泼醒吧。”
“也太便宜他了。”郭明芳忿忿不平。
这种事情已经有机灵人离开去办了,朱苗让郑荫起身,笑道:“郑大人,好巧!”
“臣在下班途中偶遇郭公公,得知殿下身陷陷境,立马召集人过来营救了。”
朱苗扫了一眼那群彪形大汉,约莫二十多人,个个精兵。郑荫这厮,居然拥有这么多精兵心腹,真让人看了眼热心馋。
“今日这事多谢了,这份情谊我会记住的。”
“臣不敢,护卫太子,本就是臣的分内职责。”
朱苗笑了笑,和郭明芳离开了这里。
郑荫差心腹精兵护送,自己留下来处理残局。
“中郎将,那人怎么处置?”
郑荫搓了搓手指:“陈明情由,送到大理寺。”
“祝全往日多次对小姐出言不逊,咱们要不要趁机教训教训?”
“蠢货。”郑荫笑骂道,“他全家都要遭殃了,咱们还用得着亲自浇一桶油?等着吧,他祝全的好日子在后头呢,咱们,隔岸观火就是了。”
“是。说来这祝全也真是眼瞎,连太子殿下都不认识。”
“他是谁?一个开赌场的纨绔罢了,有资格面见太子?况且,太子本就甚少露面,我也是沾了中郎将位子的光才有缘见过几次。但是,今日这事,像是太子故意给他设的局一样。”
“祝全张扬嚣张,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太子也不足为奇。”
“叮嘱下面人把嘴巴守紧了,不可妄议此事,免得惹祸上身。”
“为何?祝全对太子动私刑,难道还能逃出生天?”
“他毕竟也姓祝。最终,还得看皇上的意思。”
回宫的马车上,朱苗在给自己伤口上药,郭明芳在一旁抹眼泪。
朱苗拍了拍他的肩安慰,嘻嘻哈哈,没心没肺道:“这才哪到哪儿,我在军营受过更重的伤呢。”
“这不一样!从前受伤是为了练武艺长本事,这次受伤,却完完全全是吃苦。”
“我享的福还少阿,吃一回苦怎么了。”
“殿下是金尊玉贵的命,怎么能吃苦呢!”郭明芳振振有词道。
朱苗脸僵了僵,悠悠吐出一口气,拍着郭明芳的肩膀,语气深沉:
“明芳阿,这话由你来说,我这张脸都快臊掉了。”
郭明芳懵懂地看着朱苗,眼睛还带着湿润,不太明白朱苗的话。
“殿下,这是你的闲章,我给您拿回来了。”
朱苗接过玉章,见郭明芳欲言又止,笑问:“你是不是好奇,为什么我要特意刻一个这样的闲章?”
“殿下做事,自然有您的道理,奴才不敢擅自揣测。”
“这‘金钩太子’的名号怎么来的,我心里比任何人都明白。他们拿这混号揶揄讽刺我,却不知,当初,我凭着那柄金钩才能手刃仇人。我刻这章是为了提醒自己,到底舍弃了什么才活了下来。”
郭明芳看着太子,他的眼神里藏着太深的情绪,而那种情绪是他无法理解、也无法体会的。
“对了,殿下。不是说,你把人引出来吗,怎么你反倒被他们抓住了?”
朱苗又好气又好笑,嚷道:
“我哪料到祝全那厮居然还有爱才之心,想把我收入麾下!”
还好她一直有在胸前裹布,只要不见到要紧的地方,从身形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