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箭头都被取了下来,换上在红颜料里浸泡过的布头。
秦仲说,谁身上超过十个红点,饭菜量减半。
“嘿嘿,祝......邈,知道您情况特殊,所以你的惩罚是训练量再多一倍。”
朱苗气得真想扑上去揍秦仲那张欠揍的脸!
回东宫吃小灶的算盘落空,朱苗打消了偷懒的想法跟上其他人,边跑边跟着一起骂秦仲。军营里什么糙话都有,骂人也花样百出。混了军营这么多年,朱苗不敢说自己本事学得多好,但骂人技术一定是水涨船高。
箭头虽然被拆下来换上布包,但箭身毕竟是木头做的呀。
再加上弓箭队那群人见到活靶子就两眼冒火花,下手没轻没重。一旦被箭射中,啧啧,那滋味,跟被针扎了没什么不同。
跑道上,嗷嗷吃痛叫声和骂人话此起彼伏,热闹极了。
朱苗最惨了。
人生机遇可遇不可求,试问,在别的地方还能这么名正言顺把太子当活靶子射吗?
没有呀。
于是弓箭队一个个都盯着朱苗,把她当熊瞎子射,痛得朱苗差点泪淹跑道!
就这样了还没结束,最后还有一项耍长枪等着朱苗。朱苗身份不简单,面对的对手更不简单,秦仲亲自和她对战。
“嘿嘿,其他人下手没轻重,我怕伤了您。”
朱苗挺直腰背,瞪着秦仲,声音里都带上哭腔了:“你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满意!”
秦仲语气温柔却异常坚持:“等到您将臣这一身本领都学会了后。”
朱苗仰天长叹——
苍天啊,这人与人本就不同,不能非得要求一头鹿练得跟熊一样强壮呀!
反正躲是躲不过去了,朱苗一咬牙,双手举着长枪就朝着秦仲攻过去。
“腿迈太大,腰身太硬。”秦仲轻巧地躲过她的攻击,甩着枪背敲在朱苗动作变形的地方,“殿下要学会臣这一身本事,路途遥远呀!”
朱苗气急,急火攻心下,气得拿脑袋重重顶了秦仲侧腰一下。
秦仲后撤几步站稳,嘴带笑意,双手握着长枪摆出架势:
“殿下,这一招,您接稳了!”
半月军营生活结束,朱苗顾不得什么影响不影响了,直接让人传话给郭明芳,让他驾着马车来接自己,马车上还要铺上厚厚的鹅绒垫子才行。
太监不能进军营,半月后郭明芳看了朱苗一眼,立马就被她的惨状吓到了。
只见她脸色苍白,走路时搀腰扶背,走一步一吸气,显然是受了伤呀!郭明芳着急跳下马车,飞奔过去满脸都是着急,想扶却找不到位置下手,就怕触到了朱苗身上的暗伤。
“哀哊,殿下,您这是怎么回事呀?”
军营里难道还有人胆敢冒犯殿下?
不怕殿下砍他脑袋吗!
“郭明芳,回宫后,快遣人拿我的牌子去传太医过来瞧瞧!什么灵丹妙药让他们全都带上,我这浑身上下呀,跟要散架了一样。”
郭明芳见朱苗痛得倒吸冷气,心都揪紧了,背着身体在朱苗面前蹲下:“殿下,奴才背您上马车。”
“呸!”朱苗虽痛,却也没丧失理智,“我有手有脚,不用你背。”
太医过来给朱苗看了伤,开了几瓶药膏让涂在伤处。
朱苗自己抹了药后,躺在松软的大床上,舒服地直叹气。
这种好日子才是人过的呀!
伤筋动骨一百天,朱苗累惨累懵了,在东宫里躺了两天谁也不见才渐渐缓过神。太监们怕朱苗闷坏了,每日端着骰子盒进来陪朱苗赌钱取乐。
朱苗只取乐,散场后钱全都平分给小太监们了。她出手阔绰,也不摆主子架子,所以太监们都很乐意陪她玩。
当初醒王带朱苗进赌场,赌瘾她没沾上,却对庄家那身控制骰子大小的手艺来了兴趣。谁知东宫里竟也卧虎藏龙,有人的手艺比赌场庄家还要厉害。
什么控制骰子大小都算是入门了,连瞒天过海的出千作弊也信手拈来。
朱苗也问过他们怎么会这些。
那些小太监浑不在意地说:在外面咱们家里干的都是下九流的勾当,耳濡目染下就会了呗。宫里行走得有手艺,捡起这些讨贵人一个欢心罢了。
朱苗赞他们手艺比赌场里正经坐庄的人还要厉害。
小太监们也不见得意,云淡风轻。
“那些人做不好最多被东家打一顿,咱们本事若不练到家,让贵人丢脸了,一条小命就交代在上面了。”
正所谓,不要拿你的职业挑战我的保命本事。
朱苗听了心里发酸。
这皇城啊,看着高大巍峨窗宇洁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