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张郎安全,朱苗和陈郎齐松了口气。
朱苗扒开树叶,扬着一张笑脸喊道:“皇兄你来得正好,有新鲜的青枣吃。”
在树底下乘凉的奴才们没事,但爬上树顶的朱苗可惨了,白净的小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鬓发都被汗水濡湿了。
醒王看了直皱眉。
“你快下来,咱们这样怎么说话?你下来,我给你带了一件好玩的东西过来。”
“什么呀?”
醒王掀开盖着小狗的布,小狗露出脑袋,机灵神气地朝着众人叫唤了两声。
“欸,小狗!”
等到朱苗三人换了一身衣物出来时,枣树下面的残枝断丫已经被扫走了。醒王坐在芭蕉树下的小石桌,弯腰低头拿青枣逗小狗。
石桌上面摆了一盏洗净的青枣,另又配了几样水果点心。天气太热,热茶下肚得流一身汗,宫女们熬了凉茶端上来,清热解火。
朱苗挥手让守着扇子的宫女下去,说:“我们几人在这里说话,有事叫你们,不用守着了。宫里摘了许多枣,你们也分一分,吃个乐。”
宫女笑着行礼离开了。
“怎么就得了这个毛病,不喜欢人跟在身边伺候。你把她们弄走了,谁给我扇风啊?”
陈郎、张郎二人向醒王行礼,醒王微微点头回应后,耷拉着眼对朱苗抱怨。
“芭蕉树下多凉快呀,不用留人扇风了。”朱苗坐下,拿了一颗青枣吃进嘴里,“摘的时候正好,再晚一点,怕是要在树上熟透了。”
“太子说后面几日都要下雨,忙慌慌地叫我们过来摘枣,忙到现在才停下来呢。”
张郎坐下后,小狗一蹦一跳地跑过来。小狗不聪明,撞到了张郎的腿也不换个方向走,一直拿脑袋去顶。
“小笨蛋,爷的腿撞着软乎吧。”张郎把小狗抱起来,也不嫌弃它刚才在地上跑弄脏了爪子,让小狗踩在他膝上玩,“殿下,这小狗取名字了吗?”
“还没呢,留给太子取。”
醒王看见小狗在张郎刚换的衣服上踩出好几个爪子印,心口堵得慌。
罢了,眼不见为净。
醒王端起凉茶抿了一口,准备送完小狗就走。太子这里连个扇风的宫女都没有,坐这一会儿,他背上已经出一层汗了。
朱苗点了点小狗鼻子,发愁:“可我不擅长取名字啊,你们有什么点子吗?”
“看它头上顶了褐白两色斑点,不如就叫啸天吧!”陈郎云淡风轻。
张郎笑骂道:“小狗你也取笑。你们看它模样虽小,但长大后一定威风凛凛,不如叫犬郎吧。”
朱苗哈哈大笑:“你对‘郎’字也执着了一点吧。”
还是学三国的时候,张郎听先生讲那时只有俊逸不凡、气度风流的美男才有资格被人称作“某郎”。引得彼时年纪尚小的张郎十分向往,在朱苗复杂的目光下,为自己取了“张郎”的别称。
不仅如此,陈郎也被他强行冠上了这个称呼,还让身边人都这么称呼自己。若不是不敢直呼太子为“祝郎”,朱苗估计,恐怕自己也逃不过张郎的热情。
打着别人叫自己“张美男”算盘的张郎怎么也想不到,朱苗得顶着多大的压力才能喊出这个称呼。
一不小心,她就怕自己憋不住笑出来了。
三人互相取笑着,独坐的醒王听着听着眉头紧皱,这三人怎么连给小狗取名字都取得乱七八糟的。
“叫福气吧。”醒王说,“听着吉利。”
“好哇。”朱苗接过福气抱起来,举出了狮子王的经典姿势,“东宫来了福气,以后就更热闹了。”
福气很配合地“嗷嗷”叫了两声。
这条差点被溺死的小狗福气就在东宫安下了家,刚开始几天还怯怯的,熟悉了环境后整个东宫没有他不敢去的地方。一次,福气拖着老鼠尸体出来晒太阳。
“老鼠?老鼠!东宫里居然还有老鼠!”
不过,宫女们瞧见福气还有这本事更喜欢它了,一起攒了一个铜铃铛给它带上。
福气配上铜铃铛后更神气了,走路一蹦一蹦,叮叮当当响。
醒王走的时候,朱苗塞了两大兜青枣让他带走。
“季惠妃娘娘那份我这里再准备,这一份全是你的。你一个人吃不完,带回去也给你府里的人尝尝。枣子很甜的,吃不完还能晒成枣干,磨成粉还能做糕点。”
醒王笑着接了,亲手抱着离开。
出了东宫后,伺候醒王的太监接过了两大兜青枣。一直到回去,醒王也没说拿走。两大兜青枣在太监那里放了半个月,他不敢扔,怕醒王哪天想起来了找他要。
直到半个月过去,醒王一直没提过这件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