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姐弟素来不喜欢我,可权当是为了父亲吧,等送完他最后一程,我一定离开,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她哭起来很有一番弱柳扶风的味道,这般卖惨的话更叫一些墙头草心软了几分。
“忠勇侯,这沈夫人到底是你姐姐,从前纵有做的不对之处,可今日这样的日子,是该叫她进来给你父亲上柱香,你便莫要揪着从前的一些小矛盾不放了。”说话的是威武将军,晋王的人。
崔瞻神色冷淡:“本侯父亲在世时便严禁不孝女进崔家门,威武将军言下之意,是教唆本侯违逆先父遗愿,扰他泉下不宁?”
威武将军脸色微僵:“……忠勇侯误会了。”
他就算是个武夫也知道这种名声不能要,更别说还是救驾而亡的崔父——他叫崔父泉下不宁,永隆帝能叫他泉上不宁。
不过这崔瞻当真牙尖嘴利,小小年纪竟也能摆出这般派头……不过是仗着侯爷的身份罢了!
台阶下,崔儒月眼神怨毒一瞬,眼泪依旧不断:“父女血浓于水,哪有隔夜仇?先前我做了错事,叫父亲误会了我,可后来他知道真相,已经谅解,只是并未告知家里罢了……难道父亲在我出阁前十八年的疼爱,只凭一桩小事就能被轻易抹去么?”
“至亲之间,又哪能算得那样清楚?”
崔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沈夫人已被除族,不好乱叫旁人父亲,本侯的父亲也无需你来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