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赐毒酒
    前院。

    林素被带来时,萧临正在与幕僚议事。

    “晋王一党近日在京城低调,但在地方上的动作却大得很。”一位幕僚开口,“我们已有三个官员被革职查办,顶上空缺的都是晋王的人。”

    “皇上究竟是何意?”另一人苦思不解,“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王爷已胜过晋王许多,连唯一的子嗣问题也已迎刃而解,还是难得的吉祥双胎,他一边打压晋王,一边又放任晋王党在地方上发展势力,究竟是何意?”

    “穆兄身处局中,怕是一叶障目了……皇城里那位的一切行为,不过都是制衡罢了。”

    从前晋王势强时,萧临与他打擂台只略处于下风,这其中固然有他能力不俗的缘故,可未必就没有永隆帝的放纵,甚至可以因此忽视他独宠林昭。

    因为那时的永隆帝更中意晋王,萧临不过一个被抬起来制衡晋王的棋子,所以他能容忍萧临独宠林昭,可后来萧临想通,崔锦进门,在前朝的晋王党也似有节节败退之势,这才叫永隆帝真正看在了眼里。

    永隆帝是有能之君,他不会因为个人喜恶便草率决定继承人,哪怕是当初惊才绝艳的皇长子,也只是得他几分偏爱,而未给予储君名分。

    他更想稳坐高台,看有能者争夺上位。

    谁最有本事,谁就是下一任储君。

    说话的那位幕僚意味深长道:“晋王在他心中已然不中用了,他却依旧放任,其一为平衡,其二……自是磨刀石了。”

    是萧临上位的磨刀石。

    当然,若在此过程中他输了败了,那晋王依然有机会。

    这话叫所有人心中激荡,连呼吸都灼热了几分。

    萧临眼眸微深一瞬,但转瞬恢复如初。

    幕僚们离开后,林素才被带进来,崔锦也紧跟着到了。

    萧临忙上前去扶她:“前院路长,你若有事,叫人来知会本王去正院即可。”

    崔锦慢慢落座,道:“听闻给淮阴侯府传消息的人查出来了,我便来瞧瞧,左右每日里都要散散步,去哪里都一样。”

    地上跪着的林素闻言,脸色愈发白了几分。

    竟已经查出是她传的消息了么?

    萧临坐去崔锦身边,冷冷看向林素:“我信王府不养家贼,你既喜欢淮阴侯府,本王便允你归家另嫁——”

    “王爷。”庆喜忙上前道,“还有一事,方才奴才在林夫人房中发现了这个。”

    他拿出扎满针的布娃娃,小心地递给萧临。

    萧临接过一看,脸色顿时铁青。

    ——布娃娃上写着崔锦的八字,腹部扎满银针,几乎找不到空隙,可见下手之人对她有多痛恨。

    林素本还在惊慌于自己被遣回家——这跟被休了有什么区别?

    尤其还是皇家不要的女人,等同于被扣上行为不端的帽子,谁家还敢沾染半分?便是林家……最好的结果就是送她去庵堂青灯古佛,若心狠些,怕是会直接一段白绫送走她。

    林素终于知道怕了。

    在看到那布娃娃后,她忙颤着声音解释:“王爷,这不是妾的……是有人诬陷妾啊,您若处置了妾,岂非叫真正的幕后黑手得意?”

    庆喜瞥她一眼,适时说道:“林夫人此言差矣,奴才进门时还见您拿着针扎小人呢,您若说自己冤枉……这又作何解释?总不能是奴才和其他人都看错了吧?”

    萧临脸色阴沉的能滴出墨来,看向林素的目光像在看一个死人。

    林素被吓得一颤,只能不断摇头,眼泪流了满脸。

    或许她也察觉到了萧临即将喷发的怒火,连忙膝行上前,哭着求崔锦:“王妃……不,表姐,锦姐姐,以前是妾不对,是妾被猪油蒙了心,信了梁侧妃的鬼话,都是妾的错,以后妾为奴为婢伺候您,求您饶过妾吧,妾当真是冤枉的啊——”

    她上前时被如夏拦住,便忙磕起头来,一下又一下,不多时额头就泛出血印,瞧着颇为凄惨。

    “梁侧妃?”萧临眯起眼睛,“她与你说过什么?”

    林素眼睛一亮,忙道:“她知道妾是王妃的表妹,便故意接近妾,套了许多王妃的喜好习惯,还暗示王妃容不下妾,只有另择明主才能保全自己,妾……妾被她的鬼话蒙蔽,才对王妃起了不满之意,但妾生性胆小,不敢做什么,最多也只是在那日刺了王妃几句而已,求王爷明鉴啊!”

    萧临选择性听了几句,只是问:“所以谢长清的事,也是她从你这里套出来的?”

    林素疑惑一瞬,但求生的本能叫她下意识将一切推去了梁溶月身上:“梁侧妃的确提过谢长清,言语间颇有暗示王妃和谢长清早有私情之意,但妾去崔府的时间不多,并不知这些,梁侧妃提起过几次后,便不再与妾说实话,只说另有渠道和计划……”

    萧临缓缓听着,眼中浮起冰冷之色。

    梁溶月?

    表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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