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报仇索命而活。
沉默良久,他才道:“计谋推演的草图在我这里,上面有我和林昭的笔迹,我还有林家灭口的证据。”
侍卫也适时开口:“当初为林侧妃和卫期传话的小兵也找到了,王爷可要见他?”
“……不必了。”
侍卫能说到这份上,必然已经审过,他见与不见,意义不大。
萧临闭了闭眼。
每当他以为林昭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他想象中的恶毒时,她总能再次叫他大跌眼镜。
这句话似乎已经牢牢扎根在他心底。
七年感情,战场上五年的并肩作战,都不过是泡影一般,他从未看透过这个曾经的枕边人。
或许是先入为主,他从未见过如她那般傲气磊落又洒脱不羁的女子,她总是奇思妙想,特立独行,偶尔还会说出一些惊骇又有理的言论,以至于在她献计退敌时,他从未怀疑过——他觉得这般特别的女子,惊才绝艳也是理所应当。
而她又那般深爱他,宁牺牲自己为他挡刀。
他就此放任了她的喜欢,与她亲近起来。
回了京,她武学没了用武之地,又作出千古佳句,才名享誉京城……却原来,都是假象。
全都是假的。
阴郁而压抑愤怒的情绪只在一瞬间,他再度睁开眼时,眼眸已一片冷漠。
他看向卫期,拱手弯腰,郑重而愧疚地行了大礼:“本王有眼无珠,错信奸人,叫先生蒙冤至此,此事……本王一定给你交代,还你清名。”
见他行如此大礼,卫期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却又变得冷漠。
或许他曾经对萧临这个年纪轻轻却屡立奇功的皇子有过欣赏,但现在,他面对所有与林昭有关的人,尤其是帮凶,只剩恶心。
他看着萧临,忽地一笑,满是恶意:“林昭机关算尽,只为攀上你,你不会以为她真的会拼了命为你挡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