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沈夫人在王府外哭诉
    连着好几日,萧临都宿在正院。

    邱华在确认他们圆房后,又盯着林昭清理完珠玉院便回宫复命去了。

    因为有她在,林昭想遮掩都没办法,她手底下的人曾做过什么事,都被摆去了萧临案头。

    看着一桩桩强抢珍宝、侵占良田,甚至谋财害命的案子,萧临脸色阴沉至极。

    他从未想过在自己手底下竟能出如此败类。

    还是在林昭的纵容下。

    “暗一。”他唤道,“你亲自再去查一遍,若案件属实……就地正法。”

    “是。”

    暗处一道身影消失。

    书房沉默良久后,萧临声音疲惫:“在战场时,林昭睿智多计,坦荡大义,为何……仅仅两年,她就变成了自己最痛恨的那种人,连手底下的人都放纵至此?”

    庆喜给他斟了盏茶,小心翼翼道:“奴才说句不中听的话,侧妃总说后宅女眼界狭隘,最喜勾心斗角,可她自己何尝不是久居后宅?若因此磨没了眼界,眼中只剩宠爱,因此做事没了分寸,也是常理。”

    萧临沉默良久。

    “她总说向往战场与自由……难道真是本王困住了她?”

    “哎呦!”庆喜忙道,“这关王爷何事?当初是她自己跟去战场,又跟回京城,您劝过她京城难居,是她自己执意跟随您啊!这人……总要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到底才是。”

    见萧临沉默,庆喜忙转移话题:“而且她再不甘心,也不该向王妃下手啊。”

    萧临看他一眼。

    庆喜微微低头:“圣旨是皇上下的,王妃是您娶的,侧妃心中有怨,不敢对皇上和您发,就冲着无辜的王妃使,这、这不是欺软怕硬么?”

    “偏您还……”庆喜小声嘀咕,“您还只偏心侧妃,答应她不宠幸王妃,不踏足正院……王妃打从进门,什么都没吃,就吃亏了。”

    见萧临沉沉瞪了他一眼,他忙低下头不说话了。

    他看得清楚,王妃深情又懂事,背后还有强大的靠山,可比只会闯祸的侧妃强多了。

    便是为了王爷,他也得多向着王妃几分。

    而萧临无意识摩挲着手指。

    他从未站在崔锦的立场想过。

    可一旦深想,才知她咽下多少委屈。

    正如庆喜所说……她受的是无妄之灾。

    晚间,林昭派人来请,萧临沉默良久,还是去了。

    到底曾并肩作战五年,心意相通,他不愿对林昭太过冷情。

    这回林昭也难得放下身段,哭着陈述自己御下不严,已配合邱华深查,将犯罪者绳之以法。

    她服了软,萧临便没那么气了,两人间的气氛难得恢复从前的自然融洽。

    只是晚膳后,萧临却起身:“你还有伤,好生歇息吧。”

    看着他的背影,林昭攥紧了棉被,脸色难看。

    正院。

    崔锦看着进门的萧临,目露惊讶。

    “不欢迎?”萧临坐去桌前。

    “不……”崔锦忙给他倒茶,“王爷愿来,妾身高兴都来不及。”

    她是真没想到萧临去了珠玉院,竟还能转来正院。

    萧临也未多言,略坐了坐便沐浴上床。

    崔锦悄悄看着他,片刻后,忽然将额头抵在他肩前,随后唇边泛起满足的笑意。

    萧临肩侧传来一阵痒意。

    他抬手抱住崔锦,稍一低头,两人便咫尺之隔,呼吸可闻。

    自被邱华盯着那夜后,他们虽同塌而眠,却再未如此亲近过。

    萧临眼眸微动,蓦地覆上她的唇。

    崔锦怔了一下,很快便失了神般任他施为。

    翌日又起晚了。

    萧临去上朝,崔锦坐在妆台前,懒洋洋梳妆。

    如春默不作声地用胭脂为她遮住颈间的痕迹,心思跑远了不少。

    都不受控成这样了……王爷竟还能忍住。

    信王府多年无所出,不会是王爷不行吧?

    正在崔锦用早膳时,如秋进来道:“王妃,昨夜沈府被人放火,方芸烧伤,沈家姑娘也受了惊。”

    “纵火之人抓住了?”崔锦问。

    如秋一笑:“您叮嘱过夫人,她一直派人盯着沈府呢,昨夜她的人就抓住了纵火之人,故而派人来问您,是否要将其扭送官府?”

    “对了,还有大姑娘……前几日她忽然出门,不知去见了谁,那人扫尾干净,夫人暂时没查到。”

    崔锦若有所思:“怕是冲着我来的。”

    如秋眉头微皱,心下有些担心。

    “王妃,不好了!”一个婢女匆匆进门,“沈夫人正在王府外哭诉,说……她不计较您曾抢她姻缘一事,只求您放过她。”

    “侧妃派侍卫去赶人,未想伤了沈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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