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眉间闪过骄傲:“不过是随手之作罢了,我写得不满意,故从不在人前提起,未想你竟奉若至宝。”
崔锦一笑:“侧妃阅历尚浅,却能写出如此深刻之佳句,当真才气非凡。”
“天资绝佳者,随口便可成诗,没有阅历年纪之分。”
林昭傲然瞥她一眼:“不过你这种见识浅薄的后宅女子,这辈子怕是都体会不了了。”
崔锦笑容不变,与她道别。
路上,如春不忿道:“您对她那么客气做什么,还捧她的诗!”
崔锦笑而不语,直到回了正院,才道:“那应该不是她的诗。”
如春几人大惊。
崔锦抿了口茶:“两年来,林昭作诗三十三首,首首都有传世佳句,但风格大不相同,甚至有几首肉眼可见的沧桑——说是阅尽千帆的老者所作,倒更为可信些。”
不是没有不世天才,但林昭的诗,首首风格迥异,跳跃极大。
最关键的是——连“君子远庖厨”的真正意义都没搞明白的人,能写出几十首名作佳句,力压一众大儒才子?
崔锦轻笑一声,今日这场偶遇,倒是免了她的试探。
虽不知林昭抄了谁的,但不妨利用。
御史中丞先上奏弹劾,再揭露林昭文抄公一事。
这其中的时机一定要把握好,价值利用到最大。
她想了想,缓步走去桌边,提笔。
“王妃您要与她斗诗么?”如秋很兴奋。
“您可是周大儒的关门弟子,内功比如夏还要深厚,若说文武双全,您可不差她哪里,咱们跟她斗!”
崔锦好笑道:“若真斗起来,无论输赢,我都落了下乘。”
“可您……不是在写诗么?”
“嗯,林昭的诗。”
林昭在目前的时间段,还未写出的那几十首诗。
半个时辰后,她将这沓纸交给如夏:“去装订成册,署名……便写无名氏。”
如夏点头应下,刚要离开,就听崔锦补充:“装订好后,扔去李首辅的别院……动作小心些。”
如夏并不理解,但听话的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