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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便是骨子里透出的真清高,这也是家族给她的底气。
一个通房罢了,莫说是东宫的,就算是皇帝的通房,她也最多客气三分,绝没有折节赔罪的道理。
谢家女的腰,不是向谁都能弯的。
云出岫久等不到赔罪,心中愠怒更重。
但崔锦已将话题引去正事上,笑问:“我便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听说你在清河,相看了不少青年才俊,却屡屡不中意,你究竟……是想要个什么样的人家,什么样性情的?”
谢葵认真思索了片刻:“书生意气自然是好的,腹有经纶更是难得,只是清河那边的才子们,或许是在一方水土待久了,总让我觉得……差了点意思。”
她顿了顿:“不瞒表姐,我原本相中过一位公子,家世才学都算匹配,与母亲也说过了,可后来一次诗会上,宣抚使家的公子为难一位寒门学子,我那位‘意中人’明明在场,却只低头喝茶,我为那学子出头,事后却反被他劝告,说何必与小人计较……”
说到这里,崔锦已经明白了些。
“我并非要他强出头惹祸,可那等情形下,若连一句公道话都难以出口,总让人觉得……书生气有余,却少了三分读书人该有的风骨和担当。”谢葵声音虽柔,却很坚持,“此等明哲保身、过于圆滑之人,我不喜。”
“所以我便想来京城碰碰运气,或许能遇到不一样的人。”
“你做的对。”崔锦笑了笑,“成婚是一辈子的事,莫说想法与观念不同,便是稍有犹豫不喜,都要当断则断。”
谢葵是奔着夫妻恩爱去的,便不能如她一般,只联姻,不谈感情。
想罢,她面露思索,斟酌着合适的人选。
谢葵看着她,忽然掩唇轻笑了笑:“其实啊,瞻哥儿就很不错,文武双全,品行端方,小小年纪已有担当,姑母和母亲私下里也不是没动过亲上加亲的念头,只可惜……他小了我整整一岁。”
但凡崔瞻只大她一岁,这门亲事她都不带犹豫的。
崔锦顿时笑了,正要说什么,却听外头行礼声响起:“太子殿下安。”
云出岫骤然抬头,心中浮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