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钧道:“今夜不是你轮值当班,自然是要出去的。”
王钧不认识这个小厮,但他认识今晚值守的几个人,所以他确定眼前这个小厮不需要值守。
“多谢这位哥儿。”
南枝喜滋滋地进到赵渝卧房里。
与卧室相连的浴室里传来水声,南枝将桌上备好的干净衣裳捧进浴室里。
一道朦胧的薄纱帘子隔着,里头是浴桶和浴桶里的赵渝,外头是竹席软榻,南枝将干净的衣裳放在软榻上,没敢出声,垂手站在帘子外边等候吩咐。
突然,她想起今天自己逃出去时,弄破了屋顶的瓦片,赶紧往上一瞧,破瓦处已经被修缮好了。
所以,赵渝是知道的。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深深的挫败感带了浅浅的嫉恨,嫉恨他对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自己明明也梦到过他这么多次,怎么就没有对他无所不知呢?
“进来。”赵渝道。
南枝隔着薄纱望进去,他应该还在浴桶里,自己进去不就什么都看见了吗?
她装作没听见。
“要么我就这样出去,要么你拿干净手巾进来。”赵渝再次道。
“别!”
南枝赶紧从衣桁上扯下宽大的纹花绫巾,团成一团,微微撩起薄纱一角,递进去给他。
浴桶距离薄纱帘子还有一段距离,南枝手再长给伸不过去,半个身子都要进去了,还是没能够到。而赵渝又很可恶,根本没有把手伸出来接,只是坐在浴桶里,静静看着她努力的手。
算了,进去吧,反正在梦境里什么都看过了,还怕这一次?
吴南枝一跺脚一咬牙,大步走了进去,热乎乎的水汽扑在她了脸上,夹杂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整个人仿佛被他赤裸着身体包裹住似地。
惹得她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她没敢再上前,站在离浴桶还有一个手臂的距离,因赵渝身在浴桶里,她所站的位置看不见赵渝的身体。
“给。”南枝将纹花绫巾递给他。
赵渝没有接,轻轻挑眉望着她,意有所指。
吴南枝恨不能把绫巾砸他身上,突然想到这里是他的卧室,没有人盯着了,自己不用再装作小厮伺候他。
想到这里,她狠狠瞪了赵渝一眼,很不客气道:“你爱要不要!”
将那团纹花绫巾砸到他身上。
赵渝长臂一伸,接住了。
吴南枝转身要走,突然,那条纹花绫巾从后往前裹住她,还没反应过来,她后背就贴上一阵湿热,两只长而有力的手臂从后拢住她,没有紧紧的搂住,只是虚虚的拢着。
南枝可以在他圈起的空间里转身。
可她怎么敢转身,赵渝现在没穿衣服啊!
浓郁的,炽热的,独属于他的气息源源不断灌进南枝的鼻间,溶入她的胸腔里。
太热了,热得她呼吸不畅,面红耳赤。
“你别光着身子太久,会受凉的,我……带你出去穿衣服。”
历经了这么多次梦境,南枝对赵渝也有了一点点的了解,这种时候再说重话,无异于自讨苦吃,不如先好言相劝。
赵渝将脑袋埋在她颈间,低声道:“听你的。”
声音听着莫名委屈,两人离得很近,南枝甚至能听到他很轻很轻的哽咽。
他委屈什么啊?
南枝轻轻推开他的手,道:“你先放开,你这样,我走不了路了。”
身后的人轻轻叹了一声,将纹花绫巾绑在她手腕上,自己则拿着另一端,道:“走吧。”
南枝往前走,身后的赵渝跟在她后边,她稍稍离远了一点,就被后头扯了回去,后背几乎要贴上他了,他还觉得不够,非得挨着才肯罢休。
“你走慢点,别走我前边来。”
吴南枝颤着声儿道,她可不想看见赵渝的身子,看见了就得负责,负责了就得和他成婚,成婚赵渝就得死。
她不想为了一时色心而背上人命。
“嗯。”
赵渝答应她。
走到薄纱帘子外头,吴南枝依旧背对着他,把衣服递过去,道:“自己穿上。”
赵渝没有接。
吴南枝眼睛一闭,转过身来,伸手摸到他身上,粗暴地把衣服往他身上拢。
她哪里会伺候人,更何况现在还闭着眼睛,衣服领口袖子分不清,颠颠倒倒一通乱穿,根本穿不上,小手在赵渝身上乱窜,越摸脸色越红,烫得脑子昏昏沉沉,喉咙不断吞咽。
她怕自己忍不住要对赵渝做什么,赶紧破罐破摔,往赵渝身上一丢,道:“别穿了,光着吧!冷死你算了。”
说完转身要走,被赵渝一把握住手腕,紧紧扣住,强行拿着她的手,放在他小腹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