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离开我长兄
长兄给你带来了危险,你就要离开他?”

    南枝被他这话呛得噎着半晌,无奈道:“九郎君,你不知道,我和他在一起没有好结局,他会死的。”看了一眼镇北少将军赵时安,补充了一句:“我和你在一起,多半也是你死。”

    “待在长兄身边,确实会有很多危险,可是十二娘,你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啊。”

    “是你长兄会死!我怕他会死!”

    “长兄都不怕,十二娘怕什么?”

    “我……你就这么盼着你长兄死吗?”

    “长兄进入朝堂的那一天起,想必他就做好了这个准备,为民者,不惧生死。”

    吴南枝望着赵时安,道:“他可以因为任何人而死,而我,无法接受任何人因为我而死,包括赵渝,也包括你,赵时安。”

    明知可以回头的时候不回头,有朝一日她会懊悔至极。

    现在回头,还不晚。

    吴南枝承认自己喜欢赵渝,但同时也承认自己没那么喜欢赵渝,不至于到非他不可的时候。

    若在他卧室里与他朝夕相处一个月,可能就会舍不得回头,若再与他如梦境那般纠缠三年,必定会深陷其中,再无回头的可能。

    赵时安不知她为何笃定长兄和她在一起就必定会死,只是看她眼神坚决,不好再劝,替她想了想法子,道:“我带你去我的东院,或者去东南偏院的茶室躲着,等安阳郡王一走,长兄还没发现你的时候,我带你出府。”

    吴南枝点头道谢。

    两人往东边方向走,走到一半,突然一滞。

    南院到东院的路上有一处敞轩,敞轩里灯火通明,赵渝端坐左侧主位,一桌之隔是安阳郡王,右侧下手边是安阳郡王妃与安阳郡主。

    “长兄和安阳郡王一家不是在外厅议事吗?怎么到敞轩里来了?”赵时安疑惑:“我刚刚从东院出来,敞轩里是没有人的。”

    南枝往那边看了一眼,里头传来安阳郡王的笑声,她躲回墙边,小声道:“可能是因为谈得挺好的,比如说你长兄看上了安阳郡主,所以邀请她来敞轩这里赏雪喝茶。”

    赵时安摇头:“我长兄不是这等三心二意的人,不会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

    “是是是,你长兄一心一意,从一而终,至死不渝。”吴南枝靠在墙边,道:“现在这位对我情有独钟的长兄正在半道上拦着,我们过不去了,有别的小道嘛?”

    赵时安无奈道:“没有小道,只有这条路,因为我的轮椅需要平整宽敞的路段,所以府里不设有偏径小路。”

    “除了东院和偏院,还有别的地方可以躲嘛?厨房?柴房?”

    “府里现在人多,祖母和叔伯、堂兄妹们占着各处院子,到处是他们的身影,你去哪里都会被看到,还会被刁难,还不如回南院,至少长兄不会刁难你。”

    “我是让你送我出府,你怎么老想着让我回去?也不知道你刚刚干嘛要救我出来?”

    “我刚刚是因为听到你求救了。”

    “我现在再向你求救一次,你帮我想想办法?”吴南枝真的求救起来,双手合十冲他拜了拜,低声道:“救救我,赵时安。”

    赵时安望着她现在的样子,心里笑了笑,然后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摇头:“想不出办法。”

    夜越深,雪越重,一直待在外头迟早冻死。

    吴南枝看一眼赵时安身后的小厮王珲,上前道:“把你外袍脱下来给我,还有幞头。”

    王珲在赵时安眼神示意下,将淄麻外袍脱下,又拿下平式幞头,递给吴南枝,道:“小的衣帽寒酸,委屈吴娘子了。”

    大冷天里穿得比较多,脱了外袍之后,王珲身上还穿着交领外衣,只是有些单薄,看着依旧是正常的穿着,没有不妥之处。

    吴南枝谢过后,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塞到赵时安手里,换上小厮的外袍,长发敛进平式幞头里,推着赵时安的轮椅往前走。

    路过敞轩时,两人都不敢往敞轩的方向瞧,心里忐忑,脚下慌乱,目视前方,就当做没看到,反正敞轩离这条路还有一点距离,看不到也在情理之中。

    就在吴南枝以为安然度过时。

    后头突然有声远远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