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破结局,她不要

    吴南枝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蹭一下从床上蹦起来,慌慌张张穿鞋更衣,来不及和赵渝说任何话,拔腿就要往外跑。

    刚刚是谁贴着他的唇要自己喂她喝粥的?现在想跑?

    赵渝长臂一伸,抓住她的手腕,道:“去哪儿?”

    “赵府尹,听我一句劝,千万要抵住诱惑,千万不要靠近我,我知道喜欢上我很容易,但请你继续克制,否则你我的下场都很难看,你必死无疑,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自己应该早就知道我两人的结局,不知道的话现在也已经知道了。”

    “还有,能和安阳郡主成婚就早点成婚,至少这样,圣上就不必放权给太子了,太子是圣上唯一的儿子,你和他斗,不如和安阳郡王斗。折银法确实不可能因为一件事情就失败,你和太子斗法三年,很多事都可能导致折银法失败,不是这一件,就是那一桩。”

    “但你别担心,你成功维持了三年,只是我个人建议你这三年里别靠近我。”

    “言尽于此,我先走一步。”

    吴南枝嘴上霹雳吧啦倒豆子一般,和赵渝说了一串的话,另一只手在使出拼死的力气,试图掰开他的禁锢。

    赵渝略微松手,垂眸深深望着她,问道:“你怎么样了?”

    吴南枝蹙眉,嗔怪道:“我手疼啊!”

    赵渝的手还扣在她手腕上,只是没有用力,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轻声道:“如果你今日不逃,会怎么样?”

    “我会喜欢上你,你肯定也很喜欢我,然后我们在一起,最后你就死了,万箭穿……”

    吴南枝望着活生生的赵渝,手腕的脉搏能清清楚楚感受到他的体温,她无法继续说下去,那样的惨状,她不愿再回忆起来。

    赵渝脚下靠近她,俯身问道:“你呢?”

    “你管我怎么样?反正我活得挺好,主要是你,必死……”

    吴南枝替他着急,抬着脸望向他,他温热的呼吸打乱了她的思绪,像是一双大手,安抚她躁动焦急的心跳。

    她缓缓道:“成了你的遗孀,陪着父亲度过晚年。”

    还好,没有囿于宫墙。

    “我们成婚以后,我会先把和离书写好,等你不愿成为我的遗孀时,就拿出来,去找你喜欢的生活。”

    赵渝另一只手拂过她凌乱的鬓发,她睡了这么些天,头发都乱了,他修长的手指探入长发中,道:“过来,我给你梳头。”

    “赵府尹,你就听我一句劝吧,你之前在临州的时候,不是躲得挺好的?”

    吴南枝觉得赵渝现在的反应很不对劲,现在他又不是很喜欢自己,也不是非她不可,明知结局是个死,怎么就非得死在她这棵树下边?

    她才不要做这棵树,多造孽啊!往后想起得日日夜夜睡不着觉了。

    赵渝扣紧她的手,顺势将她打横抱起,将她放到梳妆台前,拿起上边的木梳给她梳头。

    他的卧室里本没有梳妆台,因吴南枝来了,才有的梳妆台和铜镜。

    多年以前,他不求其果,所以不入此因,如今,他欲求此因,就必须接纳这个结果,是苦是涩,只要注定是他的,他都坦然领受。

    他唯一所求的是吴南枝梦呓时,唤出的那一声“夫君。”即使只有短暂的三年,也足够了。作出这个选择时,他是自私的,自私地占有她三年的时光,或许还有他所期盼的一点情爱,那是他梦中的赵渝所求无所得的。

    赵渝已经没有办法再松开手了。

    美娇娘的情蛊,一旦触碰过,就只能沉沦,没有解药。

    “赵府尹,你脑子清醒点!你真的会死的!”

    梳头时,吴南枝很不安分,时不时转过脑袋来,义正言辞地劝他,像是一个铁骨铮铮的诤臣劝诫贪恋美色的君王。

    赵渝却很知道如何在这种情况下给她梳头,小时候的吴南枝可比这时候闹腾多了。如瀑的长发在他指间缠绕、滑落,若即若离,和她这个人一样,他修长的手指是为了给她梳头而生一般,有条不紊地捋顺她烦乱的青丝。

    梳了发髻,南枝起身要出门,手放在门把上要打开。

    赵渝在后头放下梳子,幽幽道:“出去吧,记得代我拜见安阳郡王。”

    安阳郡王今天登门拜访赵府?

    南枝不敢赌,悻悻放下手,走了回来,瞪了一眼赵渝:“还不是因为你!”

    要不是因为赵渝,她才不会被安阳郡王盯上。

    吴南枝一屁股坐在床上,双手抱在胸前,气呼呼道:“等我找到机会出去,我就再也不踏进赵府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