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辈就先告辞了,还请夫人和将军都保重好身体,晚辈很感激这些日子你们对我的关照。”
“我视你为晚辈,既然是晚辈,照顾你也是应当,何必总是把感谢挂在嘴边?显得多生分。”
宋秋用南枝刚刚说的话回给了南枝。
南枝不禁笑了笑。
她回偏院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宋秋已经给她备好了马车,送她往府门走去。
从偏院到府门有一段距离,宋秋叮嘱南枝在宅院里头住着,要自己注意些,天黑了就关紧门窗,不要夜里出门。
“有事就回赵府找我们,不要自己逞强,知道吗?”宋秋摸着南枝的肩膀,嘱咐道。
“嗯。”
南枝看向宋秋,眼眶一点点红了,夫人宋秋的话句句热忱,即使她真的有利用自己的心思,可此刻这些话听着分明就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夫人,谢谢你。”南枝吸了吸欲哭的鼻子道。
宋秋捧着她的脸,笑道:“多大的孩子了,怎么这么爱哭鼻子?若是九郎这样,又要被我训斥了。”
南枝收起盈在眼眶里的眼泪,脚上踩着雪往前走,看着宋秋,欲言又止。
宋秋也看向她,道:“怎么了?舍不得的话,不要走就是了。”
南枝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刚刚在内厅门外,她其实有听到赵岭和宋秋谈的一些话,听得最清楚地莫过于七郎的那一封信,扭转战局。
七郎是赵渝,他七岁时的一封信改变了前方的战局,而他少年时的一封信预测到今年水患,提醒父亲早筑堤坝。
像极了现在的南枝给远在庭州的父亲寄去一封信,提醒他留意小人。
心中一些丝丝缕缕的线索一点一点聚集牵扯起来。
如果赵渝和自己一样,会梦到将来发生的事,那他所梦到的将来是怎么样的?
南枝不知要如何去验证自己的猜想,毕竟梦境是虚幻的,没有实迹可以搜寻,她只能去问赵渝,而赵渝不一定会给她真相。
赵府门外,她拜别宋秋,登上马车,一拉开车门,就看到车内满满登登的冬衣、被褥、布匹和点心茶叶等,都是崭新的,还有暖手炉和上好的御赐木炭,生怕南枝在小院里冻着冷着。
“记得早些回来。”宋秋站在车前,说道。
“好。”南枝点头答应。
小院坐落在城南,前边临水,已经结冰了,后头一排修竹,也全都凋零,进到院中,积雪深厚。
“十二娘!”珠玉从里院跑出来,一把拥住她,道:“十二娘,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和我们过年了呢!”
“我说过,你们这里是我的家,谁会不回家过年呢?”南枝揉揉她的脸。
后头跟来的赵府小厮将马车上的东西搬进院中,珠玉领着他们将物件一一放好,赏了他们银钱,送他们离开,并关上了院门。
南枝问她道:“嬷嬷还好吗?”
珠玉摇摇头,说道:“接连请个几个大夫,吃了一些药,精神好些了,不过没法下床来,只能坐在床上,今日十二娘回来,她想要下床都不行。”
“我去看看她。”南枝跟着珠玉进到里院的西厢房,说道:“珠玉,我们不必在治病吃药的事情上俭省。”
这话,是说给珠玉听的,也是说给嬷嬷听的,嬷嬷心疼她,平时肯定舍不得花钱多请几次大夫。
珠玉道:“我当然知道,只是嬷嬷她自己……我劝劝她,人老不一定就会死的。”
南枝又无奈又好笑,道:“珠玉……人不是这么劝的。”
南枝坐到嬷嬷床边,告诉她自己在赵府一切都好,让她不用担心。
嬷嬷握着她的手,点点头。
从嬷嬷屋内出来后,南枝环顾这座小小的宅院,没有一点过年的喜气,她转身对珠玉道:“往年在家里是怎么过年的,现在一样怎么过,走,我们去集市买爆竹椒酒和红绸彩灯,还要写几份贺岁飞贴,到时候递送给赵将军、夫人、和少将军、赵府尹他们。”
“是!”珠玉笑起来,换了衣裳就跟着南枝出门去。
两人逛了一天,买了一大车新年用的东西回来,又搬来竹梯子,南枝噔噔噔踩上去,在院门口挂上红绸和漂亮的鱼形彩灯,还有几盏彩鸢,挂在院子里头。
“吴十二娘,怎么踩这么高?小心些!”
南枝一回头,看到京兆府的推官杨承文提着花椒酒走过来。
杨承文就住在附近不远处,走几步就能到他家了,珠玉也说平时有事,他时常过来帮衬。
“杨推官,这段时间有劳你了!”
南枝站在竹梯上面,高声道。
杨承文仰头看她,笑道:“那你不得请我喝一顿好酒?”
“这是自然!”南枝从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