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赵府
枝原打算取回自己的嫁妆后,花一大笔钱聘请牙人给自己做担保。那日她拿着嫁妆文契去京兆府,找承办官杨承文。

    杨承文给她递来一沓厚厚的支贴,说她的嫁妆确实由京兆府收押,由长安城各处的柜坊保管,凭这些支贴就可领回。

    她的嫁妆算得上丰厚,不可取出太多,以免招人惦记。

    南枝问杨承文,一般的牙人要收多少钱才肯给外乡人做担保。

    杨承文是京兆府推官,先问问他,以免被外头那些牙人哄骗高价。

    听她这话,杨承文便知道她打算买宅院,向她拍板道:“何须聘请牙人做担保?他们都是骗人的,不如本官来给你做担保如何?”

    南枝不知杨承文为何愿意给她做担保,可一旦犹豫,倒显得是自己不乐意,她立马点头:“好,多谢杨推官。”

    作为担保人,杨承文还给她推荐了一处风景极漂亮的小院落,前院临水,后头是一片竹林,颇为雅致。

    兴许是为了卖出这座宅院,杨承文才开口说给她做担保。

    南枝简单看了一圈,爽快地付钱买下,次日命珠玉和嬷嬷早早搬了进去。

    宋秋道:“这些都是小事,来坐下,喝……”才想到刚刚婢女上的是冷茶,她早上肝火旺,喝不来热茶,这大雪天的,怎么能给南枝喝冷茶?赶紧命人道:“去,换紫笋热茶来。”

    婢女应声下去换茶上来。

    南枝没坐下,命内厅外侍立的巧绣进来。

    今日一大早,赵府就命巧绣领着一群仆妇到紫云客店接南枝,巧绣还说,往后吴娘子在赵府都由她服侍,还请吴娘子不要见外。

    既然不见外,南枝便让她捧着拜匣,里头装着那日在东市定制好的拜见礼。

    “受贵府大恩,今日没甚么大礼,在街市里买了些微礼来,呈送给将军与夫人,若长辈不嫌弃,还请收下赏人。”

    话毕,南枝双膝郑重跪下。

    “诶呀!”宋秋忙去扶她起来,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也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别行这么大的礼,只当是在亲戚家里,不要这么见外。”

    两人说话间,忽听小厮进来传报:“禀夫人,太夫人一行人已到府门外,正卸下行装包裹,往正厅去了。”

    宋秋一听,下意识抓紧南枝的手,质问道:“进了府门?怎么不早通报?”

    小厮低头,小声道:“小的几个要进来传话,太夫人直接喊住,说不准……”

    宋秋心怦怦地猛跳,紧张得前额渗出汗珠,看向南枝,道:“十二娘,随我一起去看看?”

    这是宋秋请她来赵府的原因,南枝自然不能推辞,点头道:“好。”

    在宋秋看来,要应对临州赵府那一家子人,没有人谁比吴南枝更合适。

    赵府那一家子人惯会拜高踩低,而吴南枝曾是临州刺史家的千金,他们过去对吴南枝心生畏惧,卑躬屈膝。现在吴家虽然落魄,但他们一见到吴南枝,定然会想起曾经他们自己低三下四、阿谀奉承的嘴脸。

    宋秋要借吴南枝的这个人,羞辱赵府那一家子,即使知道会给南枝带来许多不必要的恨意,却也不得不这么做。

    久经沙场的宋秋,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

    南枝也明白,但要想在长安立足,她不能孤身一人,必须要努力抓取其中的养分扎根,当初的周府是她的养分,如今的赵府未必不可以是。

    两人走到正厅,只见将军赵岭拄着拐杖,搀扶一位老妇人走过来,南枝认得,她便是赵府的太夫人。

    后边随行着坐着轮椅的赵时安,还有赵督军和他的夫人,另有赵大郎君与其夫人,赵十娘子,赵参军和他夫人,赵四郎君、赵五郎君与他们各自的夫人孩子等。

    还没到正厅,太夫人就对赵岭道:“也不知道谁家儿媳妇做成她那样,婆母来了也不知道迎接。”

    宋秋忙要出去相迎,被南枝一把拉住,坐在圈椅上,转身从巧绣手捧的匣子里取出那对大宛缠丝的雁翎弯刀。

    南枝道:“夫人,你瞧这弯刀做工如何?可比得上夫人当年缴获的大宛弯刀?”

    宋秋不解其意,看了她一眼,还是接过弯刀,仔细打量一番,道:“做工确实不错,不过太轻太小了,大宛的弯刀用的精铁,更沉一些,刀身比这个大很多,当年大宛敌军溃败逃走时想要毁刀,可怎么砸都砸不断,真是一样不错的兵刃。”

    南枝笑道:“夫人当年策马持刀,大杀四方,晚辈真是敬佩。”

    “都是当年事了,诶……”

    宋秋已经坐立难安,时不时瞥向正厅外头那一群越来越近的人。

    南枝也看出来了,摁住宋秋的手继续让她谈论当年杀敌的事情。

    直到赵岭的拐杖声落地,南枝才回过头,上前躬身作揖致歉道:“晚辈见过将军,见过太夫人与诸位长辈。”

    赵太夫人瞧了她一眼,早在信中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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