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和我一样


    逢年过节时,临州赵府的太夫人会携家中女眷与孙辈们登门拜访,吴家按着礼节接待,交情算不上太深,只是普通往来。

    南枝对那些同辈孩子们有些印象,但对赵渝这个人没有一点印象。

    “我好像从未见过你长兄。”南枝回忆一番后,说道:“也从来没听人提到过这个人。”

    赵时安道:“不应该啊,临州虽大,可城内不大,赵府在临州不是什么大家族,却也有名有姓,怎么会没听说过?要不十二娘再想想,我长兄此前的小字是谨之,家里人可能会称呼他为七郎君。”

    “赵七郎君吗?”南枝指尖再次习惯性地轻敲桌面,皱眉道:“没有听说过。”看赵时安失望,南枝再道:“关于临州赵府,我听说过赵府的太夫人,还有赵督军和他的夫人,另有赵大郎君,赵十娘子,赵参军和他夫人,赵四郎君,赵八郎君。”

    因家中要给这些来往的客人回礼,南枝大概知道赵府里有几人,任什么军职,孩子有几个,旁的其他事就不太清楚了。

    赵时安道:“是我祖母、大伯和四叔。”

    南枝道:“哦,有一事我倒要问你,我记得小时候赵十娘子来找我玩蒙石子,她耍赖不肯认输,她骂我说‘你和我们府上那个短命鬼一样讨厌!一样晦气!’我命人上去揍她,她母亲就过来拉住并教训了她几句,听她母亲话里的意思,那个短命鬼好像也是赵府的小孩,活不久了,整天吃药,旁人都不愿意靠近他,我一直好奇这个短命鬼是谁,九郎君你可知道?”

    赵时安摇头:“我在临州只待过几日,接长兄回长安后就没再去过了,既是短命鬼,那多半没活到现在,十二娘既想知道,我寻个时机问问长兄,他在临州这么多年,肯定知道一些。”

    南枝劝阻道:“可别,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我一时想起好奇罢了,哪敢惊扰赵府尹。”

    吃过饭后,南枝送赵时安登上马车,目送他离开,回到客店的屋里,她站在窗前消食,先吃过暖锅又喝了一碗羊肉满满的羹汤,实在有些撑得慌。

    经赵时安桌上那么一问,南枝不免有些困惑,在临州这么些年,她历经过大大小小的宴席、马球赛、踏青、游船等,与各家的郎君小娘子都有过碰面,即使是生病没来的人,也能在他们兄弟姊妹口中听说。

    赵渝是赵府的七郎君,自己却连他的姓名都没听过,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南枝头疼,揉揉眼睛临窗远眺,忽地看到远处一家伎馆外有一个身影,好像是周明德,她不太确定,扶着窗台探出脑袋去,半眯起眼睛认真辨认,果然是周明德!

    将要宵禁闭坊,周明德不回府中,却在伎馆外边徘徊,难道是有些事白天不方便做?

    南枝让珠玉和嬷嬷早些熄灯休息,自己噔噔噔跑下楼,从客店后院雇了一头驴往那家伎馆赶去。

    伎馆遵照宵禁,四处都关上了门,可里头却灯火通明,丝竹管乐之声不绝于耳,南枝通过小巷,绕到伎馆后院处。

    本朝在职官员禁止狎妓,但许多官员都以宴请的名义将这些男女伎人邀往宅邸里弹琴奏曲,御史纠察出来,也拿不到确实的证据,只能不了了之。

    有郑翠在府里,周明德断然不敢将男女伎人邀至周府,且现在已经闭坊,这里是北康坊,周府在宣平坊,他今晚只能留宿在北康坊某处。

    南枝藏在夹巷里,偷偷探出脑袋,只见伎馆后院外边整整齐齐停了十几辆马车,每辆马车外头都有小厮坐等。

    周明德没有踏进伎馆半步,只在站在外头咳嗽几声,不一会儿,伎馆里有两三个清俊男倌从墙根底下的洞口里钻出来,拍掉身上的泥土,在周明德的眼神指引下,登上其中一辆铜顶蓝幕的马车。

    周明德在马车外边朝马车里边的人作揖,没说任何话。

    马车里边的人伸出一只苍老且死白的手来,挥了挥,也没说话。

    随后,周明德登上另一辆马车。

    “吁”的一声,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往别的地方去了。

    南枝折回栓马桩前,解开毛驴骑上去,悄悄跟上,那两辆马车绕街巷来回走了一圈,没用停下的意思,前边那辆铜顶蓝幕的马车里时不时传来一些不雅的调笑声。

    路过一处丛林,马车稍停了一下,驾车的小厮得了车内人的命令,立马驶了进去,最后停在一棵大树下边。

    南枝早早栓了驴,徒步走进去,四下无灯,月光被树荫挡住透不进来,那两辆亮灯的马车很是显眼。

    她爬到马车边的树上。

    树下,几个男倌从马车里哆哆嗦嗦地走出来,周明德也从自己的马车里下来。使眼色命这些男倌离开,再走到前边的马车前,躬身作揖道:“薛公可还尽兴?”

    车里头的人尖声道:“周司使有心了。”

    “得薛公宠幸,是他们的福分。”周明德笑道:“敢问薛公,圣上龙体近来如何?”

    “周司使不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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